“店長!出事了!”
深夜,急切的聲音打破了這家咖啡廳的甯靜,燈火陸續點亮。店中,銀發的男子身上血污點點,尤其是腹部的傷口,極為觸目驚心。
“天啊!”
·
離英和自己告别已經過去兩天了,金木研一切如常,似乎已經習慣了現在的生活。因為啊,對于他來說隻要知道英在這個世上,在好好的生活着,那就足夠了。
“金木君今天打算早點回去嗎?”
加藤老先生從廚房裡探出頭來,看着已經收拾好,準備離開的職員。
“嗯。”
金木研的耳垂紅紅的,活脫脫一隻害羞的小兔子。
加藤老先生笑道:“回去的路上要注意安全,還有啊,别忘了晚餐。”
“嗨!”金木朝着加藤老先生的方向鞠了一躬,道:“謝謝您。”
對于金木研這容易拘謹的性子加藤裕太老先生已經見怪不怪,揮揮手讓金木離開。
看着金木研離開的身影,加藤老先生忍不住歎了口氣,滿滿的無奈,脫下身上的圍裙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慢悠悠的翻找,最後在一本書下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打開郵件回複:
“答應你的事,完成了。”
·
大街上是來來往往的人群,其中不少正在往家裡趕,想象着家人為自己準備的美味晚餐。
走了好久,金木研終于回到了自己的小屋,不過他徑直去了書房,直到深夜也沒有要去廚房的打算。
想想也是,雖然現在的身體可以接受少量的人類食物,但是在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是不會逼着自己去吃那些東西的。何況今天晚上他必須再去一趟火化場,他能感覺到,作為喰種的自己,餓了。
九點,金木研換好衣服,關了燈躺在床上。
接下來,隻要耐心等待就好了。耳邊傳來滴答滴答的聲音,寂寞幾乎在瞬間将他淹沒。
什麼叫做适應了就一切都好了?
他還是會被寂寞抓住,沉浸在名為“孤獨”的寒泉之中。
時針慢慢移動,好久終于指向十一點的位置。金木研猛地從床上坐起,迅速翻窗離開。
在遠處繞了好久,金木這才直奔火化場而去。
待一切結束,準備回去時已是淩晨一點多。為了清理自己身上的血迹,金木研幹脆直接縱身躍入奔流的河流。
快要入秋了,河水冰冷刺骨。不過金木研并不在意,在他看來這樣的溫度已經不可能再讓他動容。
清洗幹淨正準備離開,金木研聽到了嘈雜的腳步聲,而且聽動靜人還不少。
為了掩藏自己的氣息,金木研深吸了一口氣,直接沉入河底,那知這些人正巧便是從河邊經過。這麼近的距離他隻要稍稍擡頭便能看清對方的裝束,哪知卻在看清後差點暴.露了自己的存在。
這些人不是别人,正是CCG的成員。白色的風衣迎着風在夜裡劃出冰冷的弧度,手中的庫因克也在月光的照耀下閃着迫人的寒光。
一次性出動這麼多人是有什麼大動作嗎?而且這個方向……
金木研眉眼微瞌,他不會忘的,那個方向是……十三區!
夜間行動,又如此匆忙,看來又是一場駭人的大戰!
确認對方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金木研也不急着上岸,而是順着河流的方向遊了好久,才在另外一邊的河堤上岸。
他不想插手喰種與人類之間的利益糾紛,更不想将自己在意的人卷進這場沒有終結的戰鬥之中。将身上的衣服脫下來擰幹,金木研準備回去了。明早,他還要上班呢。
當太陽再次升起,一切都會改變。在陽光下不會有如夜裡的貪婪醜惡,那裡依舊會是一片祥和安穩之态。
可是金木研怎麼也沒想到他會在回去的路上遇到一個人,一個“熟人”。
他幾乎是本能的嗅到了空氣中的血腥,本想換條路回去卻聽到了異常熟悉的聲音。那聲音他不會認錯,是四方蓮示,第一個教他格鬥的人!
幾番權衡,金木研隻好放棄改變路線的想法,朝着血腥味兒傳來的方向加快了腳步,迅速趕往戰場所在。
看到跌倒在地的銀發男子,金木研能感覺到後腰的赫包快速充血,張開。鱗赫如花般綻放,為四方蓮示擋住了緻命的一擊。
他站到四方蓮示身前,唯一露出的赫眼淡漠冰冷,不帶一絲一毫的情緒。
“出來。”
冷冽的嗓音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沒有半分的溫度。
“喲,沒想到居然有外援啊,難怪敢公然闖入我小醜的聚集地。”
來人臉上戴着小醜的面具。那鮮紅上揚的嘴唇襯着剩下的蒼白,異常的紮眼。
金木研的目光沒有在對方的面具上停留太久,幾乎是一掃而過。
“離開,或者死。選一個。”
不緊不慢,平靜到不可思議。但他就是用這樣的方式說着最令人膽寒的話語。
對方實力不錯,這是肯定的,否則怎麼可能将SS級的四方先生傷到這種地步?
“哈!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鬼居然也敢和我這麼說話。四方蓮示,你們古董的人都這麼狂妄嗎?”
四方蓮示捂住腹部的傷口慢慢站起來,很是狼狽,“你想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