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永近大人的眼光不錯吧?”
永近英良拉着金木研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想來若是他的身後有尾巴那一定搖得非常歡快!
“嗯。”
金木研微微點頭,他在東京生活了近二十年,加上記憶裡的都快五十年了,可是卻從未發現有這樣一個地方!
“呐金木。”
見金木點頭,永近英良随手抄起桌上的茶碗茶壺,試了試溫度後給金木倒了杯茶水。
“我聽朋友說這裡的烤肉一級棒的!所以金木一會兒可一定要多吃點兒,你看看,永近大人才離開一個星期你就又瘦了!”
“哪有!”
金木研的臉頰微微泛起紅潮,毫無說服力的反駁。
事實上金木研确實瘦了不少,整整一個星期都沒有好好休息進餐,再加上時不時調用喰種的力量做實驗,如此誰能不瘦?
“是是是……”永近英良嘴上滿口答應,可點餐的動作卻沒有停下,站在一旁的服務員正在認真記錄菜品,絲毫不在意永近英良這家夥點了又改,改了又加。完美呈現一個打工人的心酸。
開玩笑,之前這人鬧着找人鬧出那麼大動靜怎麼可能不引人注意?
所以為保安全,帶着自家大寶貝出來的永近英良自然是做足了萬全的準備,先不說在人流多的地方東跑西蹿,單就這家店的幕後老闆就是那不做人的老狐狸。否則就他這個點菜法,服務員就是再有耐心也經不住他這麼折騰!
“好了,大概就這些吧!”
一連點了差不多十分鐘,永近英良終于合上手中的菜譜,厚着臉皮感歎自己實在是太會為下屬考慮了。
·
美味的烤肉很快便上桌,光看起來就鮮美可口,勾人饞蟲。而且這烤肉的味道也十分符合金木研的口味偏好,讓金木研忍不住多吃了些……
此時,金木研真的十分感謝有馬先生,因為有馬先生,他已經可以慢慢掌握自己身體的狀态,甚至可以再次嘗到人類的美食,實在是太好了!
坐在他對面的永近英良也不閑着,不停地往金木研碗裡夾菜。
這要是讓永近先生看到了八成是會自戳雙目!就是打死他他也不敢相信這個細心體貼的家夥會是他那調皮搗蛋,一天沒個正行兒,沒事兒還給他找點麻煩,挖點兒坑的寶貝兒子!
“英……”
見摯友又要給自己夾烤肉,金木研終于出聲制止。
“怎麼了?”
永近英良故作不知,繼續将烤肉送入金木研碗中。
這是他的金木,他所珍視的人,自然是要捧在手心,放在心尖的。
“……沒什麼。”
沉默了一會兒,金木研終是沒找到合适的語言讓這人停下了,不過看樣子英他似乎樂在其中啊!
“對了,安它怎麼樣了?”
關于那隻小兔子金木研真的是很無奈了。先前因為自己受傷,便先把它放在了英那裡。後來又因為這樣那樣的事一直拖着。哪知安幹脆就賴在英那裡了。雖然時不時的會在他那裡呆上幾天,可明顯這隻小兔子更喜歡和英一起!
“安啊……”
說起那隻小兔子永近英良一時還真答不上來。
這可不是他不上心啊!關于金木的事他永近英良絕對是最最最最最上心的了!這不是之前忙着十三區,後來又急着找金木嘛!所以那隻小兔子就交給了家裡的那隻老狐狸幫帶帶。
雖說那老狐狸總是不靠譜,可是總不至于連隻小兔子也看不住吧?
所以肯定是沒問題的啦!
這麼想着,永近英良瞬間有了底氣,“它還不錯,金木要是想它了那一會兒我們過去看看?”
“嗯,好。”
想起那隻灰色的小兔子金木研忍不住彎了眉眼。都說兔子是最為敏感的小動物,警惕性極高,總能輕易察覺到危險的存在及時避免。而安卻是特别的。
金木研很明白,那天雖然英就在自己身邊,可因為是野外的緣故,他還是下意識地警覺。所以當時他身上定然散發着一些不好的東西。而安卻絲毫沒有畏懼,反而一直圍着他繞圈,甚至帶着幾分賣萌的意思,十分靈動可愛。
一頓飯下來,永近英良十分開心,他默默記下金木研口味的變化,誓要将投喂計劃進行到底!
離開遊樂園時,太陽已落入山巒之間,又是一天尾聲到來。
兩人沿着河流慢行,微風在水面上撫起陣陣漣漪,吹動兩人的衣裳,清爽卻不生寒意。
“金木還記得這條河嗎?”
永近英良猶如小孩子一般,蹦蹦跳跳,爽朗的笑容多年來一直未變,是充滿了陽光和勃勃生機的溫暖。
“記得,我永遠也不會忘記。”
金木研停下腳步看向遠處,目光清澈悠遠。仿佛穿透了時間與空間看到了當年的自己還有英。
“是喲,永近大人也不會忘了那天的。”
永近英良的神情變得沉靜溫和。
那天他怎會忘?
在那天,他最愛的狐狸老爸離開了。他記得那時的他傷心,憤怒。而上蒼卻在此時為他送來了一份值得珍視一生的瑰寶,金木研。
“說起來從那時起我就覺得金木是個很溫柔的人呢。就像小兔子一樣,笨拙,溫柔得可愛。”
“英!!!”
冷不丁被摯友這麼一說金木研不由得紅了臉頰,可就算再氣惱這人是永近英良,從小到大他不就是一直都拿這人沒辦法嗎?
晚霞映照之下,一切都變得柔和,甚至有些模糊。可永近英良依然記得清楚,眼前的人是那樣的清晰,充滿活力。告訴他,他就在這兒,在他的眼前,隻要觸手便可及。
“就是這樣。”
永近英良收起調笑的神色,溫柔得仿佛可以滴出水來,并一把抱住金木,在金木的耳畔再次低喃:“就是這樣金木。”
阿研,我的阿研不需要為了任何事而煩惱,因為我在這兒,我就在你身邊。金木,我想為你遮蔽風雪,護你一世周全。
“英?”
突如其來的擁抱讓金木研愣在原地,大腦在瞬間放棄了思考,讓他隻能喚着對方的名字,其他的什麼也說不出來。
“金木喲,永遠不要忘了自己,也不要離開我。因為永近英良最怕的就是金木研離開,也不再記得永近英良是誰了。”
“不會的。”
雖然不知道英想表達的全意,可金木研聽明白了一點,英怕自己離開,怕自己忘了他。
金木研慢慢回抱住這人,雙臂漸漸收緊,朱唇輕啟,獨屬于他的那宛如玉碎般的嗓音在永近英良耳邊回響。
“我金木研永遠都不會忘了永近英良。”
英,你說的沒錯。名字是個很獨特的存在。在沒有特殊意義之前它也不過是個代号而已。可當它有了特殊含義之後,那它便是最獨一無二,最最重要而特别的存在。
我知道你是永近英良,是英,是秀,是肥松。是我視之為生命的,重要之人。
如此,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