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豪華的私人飛機攜着未破曉的朦胧微光降落在羽田機場。
飛機還未停穩,一個身着大紅色風衣的女孩兒便迫不及待的往下跳,可把接機的人給吓壞了。但女孩卻沒那自覺,才落地便直奔接機隊伍而來。
“uncle,好久不見!”
“歡迎回來,我們的小公主。”
男子上前給了女孩一個大大的擁抱,同時讓随行的人去取女孩的行李。
“走了,帶你回家。”
“咦?uncle,尼桑怎麼沒來?”
“他啊,”男人頗為嫌棄的開口,“那混小子說什麼課業繁重,不來了。”
“啊?”女孩兒語氣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活力滿滿的調侃,“難得尼桑想好好學習,可真不容易。”
“哼!”
男子冷哼一聲,好像氣還沒消一般。女孩兒自然察覺到男子的不滿,當即将話題轉向别處,免得uncle過後拿她口中的尼桑出氣。
要說這可是她那位尼桑獨有的特權,要是換了别人,她肯定是要繼續添油加醋,然後作壁上觀好欣賞一番好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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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公園事件過去的三天裡,江口筠一差點沒哭死。雖然那幾位警員把他們帶去警視廳沒多久就放了,但他怎麼也沒想到噩夢才不過剛剛開始!
公園事件過去的第一天,他的鬧鐘不知什麼原因,說壞就壞!害得他遲到不說,還被老師狠狠批評了一通。而後是他的書被調包,不過掉包就算了,那包裡居然還是小.黃.書!當着全班同學的面兒,嘩啦啦從包裡掉出來,搞得他尴尬不已,直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下課後,他照常和幾個同學一起去學校食堂吃午餐,本來以為那麼多人,整他多少會有些困難。然他低估了對方惡作劇的水平以及搞他的決心,裝有大量芥末的便當還是被準确無誤的送到他手中,更恐怖的是那水!居然都長青苔了!
不過這都不算上什麼,最驚悚的一次他差點連小命都沒了!沒當場吓暈過去那還是他該死的素質好!
你說說他這是得罪誰了他?各種亂七八糟的事都能被他趕上,難道真是衰神附體了不成?
“我說兄弟,這那是什麼衰神附體啊!明擺了就是有人在整你啊!”
從小一起長大的好哥們兒堂本光信在聽了他的訴苦後,慢悠悠的晃起了手裡的水杯,那神态,讓人感覺他喝的不是一杯普通涼白開,而是一杯上好的紅酒。
“你說的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江口筠一反問并一把奪過好友手中的水杯重重往桌上一放,氣勢十足!
“問題是要怎麼把這人找出來!”
“這簡單啊。”
堂本光信慵懶的笑着,開始有條不紊的分析,“這幾天你所經曆的一切與其說是有人整你倒不如說是有人在報複你更為貼切。所以要找出這個人你最好先好好想想你都得罪過些什麼人。”
“得了吧!”
江口筠一一擡手,“你還不明白我嗎?得罪過什麼人這種事我那會記得?”
确實,他怎麼說也是跆拳道黑帶高手,平日裡給那幫弟兄出頭也是打了就過了,那還會記得自己揍了誰啊!
“那好吧,隻能給你個大概得範圍了。”
堂本光信活動了一下雙臂,還大咧咧的伸了個懶腰。
“這人心思細膩,善于收集情報,對你十分了解。同時是個絕對的電腦高手,但自身的戰鬥力不怎麼樣,絕對的戰五渣一個。”
“就這些?”
“就這些。”
江口筠一不滿,抱怨道:“就這些怎麼找啊!”
堂本光信也很不負責任,攤了攤手說道:“你給我的信息就這麼多,難不成你還想讓我直接告訴你那人是誰啊?我可沒永近那麼有本事。”
“永近?”
江口筠一皺眉,半晌道:“是不是那翹了你社長位置的家夥?”
“是啊。”
堂本光信半點被搶了職位的自覺都沒有,反而多出了幾分洋洋得意。
“永近這小子是真有兩把刷子。他身上那野獸般的直覺和敏銳的洞察力簡直世間少有!要我說那家夥安分點還好,要是想搞事情别說一個警.視廳了,就是一個國家也不夠他玩的。”
“呵!從小到大,我還真沒見你這麼贊賞一個人。”
“沒聽說過嗎?長江後浪推前浪!”
“前浪死在沙灘上!”
江口筠一不負死黨之名,順口就怼了回去。
堂本光信對于這人時不時的毒舌早已習以為常,淡定到不能再淡定的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終于狠心結束自己那老大爺一般的坐姿,懶洋洋的直起身來。
“要是你實在不行就去找永近那小子幫你好了。不過那小子和我差不多,就連社團活動也很少參加,能不能找到他就看你自己了。”
“嘁!”
江口筠一對着損友離開的背影白了一眼,嘟囔着:“還不是甩手掌櫃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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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永近英良又一次和他的外語老師,河野一郎杠上了。這不,河野先生氣呼呼的扶着講台,臉上泛着不正常的紅暈,明顯被氣得不輕。至于罪魁禍首不言而喻,那個偵探社威名赫赫的社長——永近英良。
“老師,我已經解答完畢,可以坐下了嗎?之前的體育課被吉野先生罰狠了,腿疼。”
“你!”
河野先生氣結,他真誠的發現。自永近英良成為自己的學生以來,他對速效救心丸的需求量是越來越大了!照這個趨勢發展,他早晚會被這小混蛋活活氣死!
“你給我坐下!”
河野先生大吼一聲,情緒似是平複了不少,深吸兩口氣,總算能繼續自己的教學了。
不過吉野龍吉偏愛永近英良這事别人或許不知道,他河野一郞卻是一清二楚。
什麼罰狠了?
根本就是睜着眼睛說瞎話!但他能明說嗎?不能啊!在别人看來吉野龍吉先生教學嚴苛,就是校董的面子也不給半分。因此,想讓人相信吉野龍吉對永近英良放水這事,那可能性将是無限趨近于零的存在!
永近英良剛坐下手就又開始不老實,借着書籍和桌箱的掩護慢慢掏出一直處于震動狀态的手機。
才打開,未接電話就有八個,再一點開。
卧槽!全都是狐狸老爸打來的!而且在明知自己有課的情況下還打得那麼積極!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他下意識的眯了眯眼睛,又點開了郵箱。
果然,有不少是狐狸老爸發來的,還有一封……永近英良一看發件人就不淡定了!
該!這個小祖宗怎麼想起給自己發郵件了?!
他稍稍側頭,确定今天的太陽仍然是從東邊升起的沒錯!難不成是世界末日終于到來了嗎?
許久,永近英良懷着一種死就死了的大義凜然,迅速點開這封郵件。
小狐狸尼醬日安!
怎麼樣?沒想到本大小姐又回來了吧?話不多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看到後給小姐我回信,老實交代你又幹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居然能讓uncle大老遠的把我從Y國拉回來!如若不然……後果自負!
郵件的最後還附贈了一張帶血的匕首圖片,讓人看了一個勁兒的頭疼。
說起來他和這位大小姐的孽緣可得從十多年前說起。雖說兩人相處的時間不長,但都把雙方是怎樣的惡趣味和頑劣性子摸得一清二楚。
說得好聽點那是知己,說得難聽點那就是狐朋狗友!這倆熊孩子當年可沒少讓保護他們的保镖頭疼。
看完郵件,永近英良無力的摁着太陽穴,暗自罵:該死的狐狸老爸!居然敢在這時候把月野紗織那混蛋叫回來!是嫌他還不夠麻煩嗎?!
不行!他才不要坐以待斃,不然誰知道那老狐狸又在打什麼鬼主意!可不能掉以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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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東大還是那麼氣派!”
紅衣女子站在東大校門口,語調歡快卻難掩心中的懷念。甩了甩頭,将不好的思緒抛到腦後,再次睜眼,又是活潑可愛的模樣。
呀!也不知道那隻臭狐狸怎麼樣了?這次她可得玩夠本了再被uncle扔回去。不然,怎麼對得起她連夜從地球的另一半飛回東京啊!
“啊嚏!阿嚏!!!”
學校餐廳内,永近英良正美滋滋的咬了一口雞腿,還沒開始咀嚼呢就冷不丁的打起噴嚏,以至于他手裡的雞腿直接掉在地上,簡直是要多憋屈有多憋屈。
“英是不是感冒了?”
坐在對面的金木研趕緊放下筷子,抽出幾張紙巾遞給他,鴿灰色的眼眸中淨是關切。
“不是!”
永近英良接過金木研遞來的紙巾草草擦拭了一番,道:“八成又是那個不招人待見的家夥在念叨我。”
說着,永近英良的目光想克制也克制不住往金木研的餐盒裡瞟。
金木研含笑,直接将自己的雞腿夾給了對方,而永近英良也不客氣,接過之後笑容愈發燦爛起來。
“對了金木,一會兒有時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