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人已經走了,但永近英良還是裝出一副好奇的模樣。
“诶?金木你說的那個朋友呢?怎麼沒看到?”
金木研道:“他還有事先走了。”
“是這樣啊……”永近英良噘着嘴,“還以為跑快點就能見到了呢,金木也是,居然都不告訴我!”
金木研摸着下巴,心虛的保持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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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經半年多沒出現在總部永近英良突然殺來,讓正在值夜班的職員們心裡一顫。
踏馬的!這家夥比貞子還可怕!
永近先生一派悠然的從辦公室裡走出來,見到他調笑道:“是什麼風把你給吹來了?”
這孩子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典型,這急匆匆的,顯然遇到事兒啦!
永近英良杵着膝蓋大口喘息,都有些站不住了。”
“老、老狐狸,幫我個忙。”
永近先生摸着下巴做出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悠悠道:“這幫你呢……可以是可以,不過‘鑰'都在你手上了我還有什麼能幫你的?給你幾個人去搶.銀.行?我們又不缺那東西。”
說到這個永近英良就煩,不是說拿着“鑰”隻要家族有就都能查到嗎?怎麼他翻了半天什麼除了一份怎麼也打開的文件外,想要的什麼也沒有!
他狠狠地瞪了眼永近先生,直起身子往辦公室裡走,永近先生笑容和煦,招呼道:“今天提早下班,大家回去休息吧。”
說完,他轉身回到辦公室還順手帶上了門。
永近英良癱在沙發上,将“鑰”抛到永近先生手中,“老狐狸你忽悠我呢,這裡面的文件有些根本打不開。”
永近先生笑了笑,走到沙發旁坐下,也順勢将“鑰”放到桌上。
“你說的那個文件不是打不開,而是需要特殊的權限。”
永近英良不高興的撇撇嘴,就知道這老狐狸不安好心!
永近先生:“裡面的信息有關于CCG、白日庭,以及……和修一族。”
永近英良眉心一擰,道:“那為什麼之前能打開?”
永近先生道:“你以為那些就是全部?”
永近英良心頭一驚,難道……不是嗎?
永近先生嗤笑道:“英良,你還是低估了‘繭'埋進CCG和白日庭的眼線。”
他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後,“從‘繭'建立起我便開始在CCG埋入自己的人,現在他們有的在白日庭,有的被和修一族帶走,有的依然留在CCG,你說這幾十年的努力就真的隻有那幾張薄紙?”
永近英良:“那為什麼……”
“為什麼不告訴你,”永近先生睨了他一眼,道:“你該知道,這些資料與我所要實施的計劃全然挂鈎,這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隻上一把鎖?”
永近先生拉開身前的抽屜,将抽屜内的東西盡數取出,堆放在桌上。
永近英良走了過來,道:“這些是……”
“A計劃、B計劃,還有C計劃。”
永近先生看着最上面泛黃的紙張,似乎正透過它們懷念什麼。
“英良,我從16歲開始籌備,20歲正式将這些計劃付諸行動。我最接近成功的第一次是在你出生的半年後,不過出了些問題我不僅沒能成功還……”
他突然說不下去了,點起煙猛吸一口氣後,繼續道:“第二次是你六歲那年,那次本應該将一切都結束的,但我沒想到和修一族居然有那麼強大的存在,所有心血付之一炬到頭來還是為他人做嫁衣裳。因為我的判斷失誤,連‘繭'這個本該不為任何外人所知的組織也暴露在了和修一族的視野中。”
永近英良從一堆資料中抽出還算嶄新的五份文件,神情肅穆,“這就是……C計劃。”
“是……”
看着那厚厚的五份文件永近先生自嘲的笑了,“失敗的代價太大了,我已經……承受不起了。所以,秀……”
永近先生看向自己孩子的眼睛。
“我想你幫我卻還是忍不住将你推離這一切。”
永近英良沉默許久,他道:“我要查閱這特殊文件的權限。”
“确定?”
永近先生斂着眸,幽幽道:“你還有機會脫身,若拿到這權限你就再也沒用脫身的可能了。”
永近英良冷笑道:“這裡是日本,是東京,我們沒有任何人能逃脫,你是,我是,我們所有人,都是。”
永近先生扭轉椅子,打開電腦。鍵盤的敲擊聲在辦公室裡回響着,空靈得有些詭谲。
永近先生斂着眸,輕聲道:“若是有一天危險當真降臨我會送你離開,帶着金木研一起……離開。”
永近英良抱着手,垂眸看着腳尖,半真半假的說道:“到時候誰還管你?我肯定帶着金木扭頭就走。”
永近先生:“……那就好。”
那就好,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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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倆回到在東京的居所時已經很晚了,永近英良打開公寓的門鎖,道:“我這裡可不比五星級酒店,住不慣就趕緊說了挪窩。”
永近先生一巴掌糊在永近英良的後腦,走進公寓,道:“說得好像我沒住過似的。”
他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電視。
“我記得東大最近正在召開校運會,你自己留意些自己的情況,别又要麻煩人太原。”
“嗨。”
永近英良打着哈切飄回自己的房間,“我先休息,你自便。”
永近先生拿起手邊的遙控将聲音調小了些,而後又從手提包裡取出電腦準備一邊看看電視一邊處理集團的事。
房間内,永近英良正點開“繭”内部的網絡界面,那界面倒沒什麼特别的,若真要牽強附會一下那就是它那簡易到讓人一眼看去就不想再看下一眼排版,簡直簡潔到令人發指!
這次永近英良順利點開了那份特殊文件,但約莫是資料太過龐大的緣故,等徹底解壓完畢,永近英良也已經洗漱完畢,濕哒哒的金發還滴着水,這裡一點那裡一滴,讓人很是不爽。再一看電腦,好家夥!那麼多個零,這要看到猴年馬月去!
看着鐘表上已經指向十二點的時針,永近英良重重歎了口氣。
拜托了!這已經是我最後能想到的了,就算沒有确切的資料,也至少讓我找到些蛛絲馬迹吧。
事實上從下午開始他就一直在查那家夥的的身份,但常規手段根本尋不到那家夥一星半點的痕迹,而後他又查了近來出入東京的旅人、偷.渡者、所有有可能的渠道他都查過,但都沒有。
而引用福爾摩斯的一句話,“When you have eliminated the impossibles , whatever remains , however improbable , must be the truth.”
當你排除一切不可能的情況,剩下的,不管多難以置信,那都是事實。
所以那家夥不是普通人,更不是喰種,所剩下的,就隻有一個——CCG。
亂碼一般的文子在屏幕上劃過,許久,有資料被篩選出來,僅有一份。
二等搜查官,鈴屋什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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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
金木研拽住某個即将闖紅燈家夥,“現在是紅燈啊!”
永近英良困倦的看了眼紅綠燈,旋即停下腳步,“呐,金木……”
“嗯?”
金木研看向摯友,卻不想永近英良四處看了看,道:“還有23秒就是綠燈,預備!”
“?”
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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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近!”
藤原圭太飛奔而來,身後是班長野田飛鶴,以及體委九江繪元。
藤原圭太道:“我說你,不是說好了七點嗎?”
永近英良毫無形象的打着哈切,實在困得不行,“抱歉,抱歉,現在什麼情況?”
九江繪元道:“松島拿下了第一個3分,在系裡暫時領先。”
“那就好,”永近英良張大嘴巴,又打了個長長的哈欠,“早上多是個人賽,要拉開差距有些困難,穩在前十就好。”
他站起身,觑見吉野龍吉當即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嗯,距離甚遠,不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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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佐!”
金木研看見不遠處一身運動裝的鈴屋什造,立即加快了腳步。
金木研:“昨晚沒事吧?”
“沒事兒!”鈴屋什造一排胸脯,“就一個B級的雜碎,不過跑得挺快,那強塞過來的家夥反應太慢,沒攔住。”
昨晚原本是該由兩人一起行動的,但是鈴屋什造擅自行動,等金木研得到消息時任務已經結束——任務失敗。
金木研松了口氣,“筱原先生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還給了我五天的假期!”
鈴屋什造笑得愈發燦爛,“阿佐~我們快進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