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話間,彥秋忽的合上電腦,神情冷峻。
破軍立即道:”我去看看。”
彥秋拽住他,“别去……我感覺,很不好。”
彥秋的第六感極為敏銳,總是能在所有人之前察覺到危機的降臨。
不等四人行動,彥秋随身攜帶的通訊器便響了起來,是永近英良打來的。
永近英良道:“CCG?”
“不确定。”
彥秋沒有任何遲疑,立即示意松島楓橋将自己的臉遮起來。
桀默了默,擡手拉起風衣上的帽兜遮住自己的半張臉。
“我打頭陣,你們看準時機出去。”
通訊器裡傳來永近先生的聲音,低沉的,具有撫慰人心的力量。
他說:”我派人去接應你們,走特殊渠道回來。”
“嗨。”
四人正準備行動,卻聽到踩踏鐵闆的哐嘡聲。桀擋在三人面前打了個後退的手勢,彥秋會意,當下帶着破軍與松島楓橋隐入黑暗。
桀也緩緩後撤,沉寂的眼眸不時瞥過聲音傳來的方向,真的是……CCG?
哐嘡聲在一片寂靜中戛然而止,好似憑空消失了一般。藏于暗處的桀一邊嘴角高高揚起,有趣,有趣,居然是和秋兒一個類型的家夥。
廢棄的工廠在瞬息間陷入這迫人的死寂,仿佛被下了詛咒似的,就連通訊器的沙沙聲也聽得一清二楚。
在一片寂靜中,桀忽然感覺腦後有強風呼嘯而來,頭微微側了側,一條米白色鑲嵌着紅色“寶石”的尾赫自身後襲來,因為速度過快,竟讓操縱者來不及改變它的方向直奔他前方而去。
桀抓住這個空擋,幾步跳開。偷襲之人見一擊不成也沒考慮再偷襲第二次,徑自提着銀白的手提箱走了出來。
待看清那人的模樣,桀用右手撐住自己的額頭,笑容愈發癫狂。
“真!戶!吳!緒!”
彥秋心裡咯噔一下,遇上這個人……老爹危矣!
這個念頭讓彥秋頭疼不已,他将通訊器和松島楓橋一齊推給破軍,“他就交給你來了!”說着,躍入戰場。
被強塞了個拖油瓶的破軍心情非常糟糕,這點看他那仿佛全世界都在氣他的表情就明白了。但下方的戰鬥已經開始,與其現在插手被先生臭罵一通,還不如先把這小子送到安全的地方再殺回來看看能不能搶到口“冷炙殘羹”。
“站住!”
一聲中氣十足的暴呵在工廠中回蕩,混雜着一旁的打鬥聲更顯得壓迫感十足。
破軍淡淡的睨了一眼,哦,一等搜查官。
相比于他,松島楓橋的表現就正常多了,該抖抖,該冒冷汗就冒冷汗,可以說充分展示出普通喰種對CCG的畏懼。
破軍“啧”了一聲,很是嫌棄。真不知道少主看上這人那了?羽赫喰種“繭”又不缺,而且還一抓一大把,随便一個都有A級以上的水準,何苦在這麼個玩意兒身上浪費精力?
但輕蔑歸輕蔑,破軍還是将通訊器塞人手中,将人劃入自己的保護區域内。
大戰一觸即發,松島楓橋想跑卻怎麼也無法移動自己的雙腳,豆大的汗珠沿着額角下颌骨滴落在地。
動啊!動啊!
真戶吳緒就在這!殺了姐姐的人就在這!為什麼不動!為什麼不敢行動?松島楓橋你個懦夫!膽小鬼!
他越罵越兇!最後竟把自己給罵哭了,就在他附近的破軍察覺道他的異樣,嘲諷道:“喰種的世界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你這樣的……還真是稀有品種。”
“我不是!”
松島楓橋崩潰的大聲吼叫,有那麼一瞬間居然讓所有人都停下了進攻的動作。
“我不是……”
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原來……他連自己都無法說服。
“啊呀!”
一個瘦小的身影自工廠頂部介入戰局,他嬉笑着揮動那把巨型鐮刀架在肩上。
“這麼多好玩的居然都不叫上我!”
緊接着,一個無奈而飽含着縱容的聲音傳來,“什造。”
“嗨!”
被稱為什造的少年人收斂了些吊兒郎當的做派,鐮刀在掌中旋轉,刀刃直指桀露出天真的笑靥,“那麼……遊戲開始!”
破軍眉頭微皺,一把拽住松島楓橋的衣領躍至桀身側。
彥秋:“那人不好對付,是CCG白色死神的弟子。”
白色死神的弟子。
桀微微側目,打量起那身量單薄,一身黑衣,又用面具遮去大半張臉的少年。
就是這個人嗎?
那黑衣少年似乎不滿他的目光,刻意避開,沒一會兒的功夫已經挪到了最邊緣的位置。
戰鬥并未因兩人的出現而結束,反而愈演愈烈。開始時,彥秋等人還顧及着黑色死神會加入其中,卻不想對方隻是尋了個地方坐下,沒有任何想要插手的意思。然而勝利的天平還是一點點倒向CCG。桀看了眼已經負傷彥秋和破軍……不能,再拖下去了。
暗紅的鱗赫一掃,三人被他推到身後。
幾乎同一時間,某種暗紅的東西爬上了桀的臉頰,很快便将整張臉都覆蓋住,尖銳的面具帶着某種金屬的質感,好似惡魔的犬牙。
坐在角落的少年神情一滞,但很快平複下來,恢複了一直保持的平靜。
桀再次發動攻擊,這次,不論是速度還是力量都相較于之前翻了一倍不止。暗紅的鱗赫布滿倒刺,隻一下,竟抽斷了最先沖上來的,鈴屋什造的鐮刀。
佐佐木绯世終于動了,如閃電般接下對方的攻擊将鈴木什造護在身後。
“撤退。”
少年的聲音清越空靈,帶着不容置疑的強勢和果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