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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真就在那小木屋呆了一夜,怎麼說呢?整體感覺還是不錯的,隻要排除掉稻山泉親手做的晚餐……
稻草人戴好面罩和鴨舌帽從自己的隔間裡爬出來時天已大亮,但他整個人卻是一副精神不濟,感覺身體被掏空的模樣,幽怨極了。
稻山泉道:“我說少主,我們沒必要這麼誇張吧,我真的就放了那麼一點點而已!”
稻草人很不客氣的白了稻山泉一眼,以後他就是餓死也不要再吃這人做的東西了,簡直一碗呼吸滞澀,兩碗髒器衰竭,三碗三途河相見!
稻山泉并不放棄,一指門口的金木研,“您看看人家!绯世君不就半點事都沒有嗎?!”
那是因為人家沒有味覺……
稻草人又翻個白眼,無語望天。
金木研見他清醒得差不多了,便道:“何時出發?”
“現在!”
稻草人說得斬釘截鐵,他是一點也不想在這兒呆了,他會被折磨死的!絕對!
金木研輕輕點頭表示自己明白,而後很自覺的去拿他們的登山包。稻山泉趕緊搶在金木研面前将兩個登山包背到自己身上。
“這個我來拿就好了,绯世君,麻煩你帶一下我們少主,這身驕肉貴的,别還沒進新宿區就蔫了。”
說完,搶先一步,出門了。
還賴在地上的某人一幅我爬不起來的“嬌弱”模樣,但一雙眼睛卻亮得吓人,直勾勾得看着他,軟着嗓音道:“那就辛苦绯世君了。”
金木研微微皺眉,但還是将人扶了起來,“你可以把變聲器摘了嗎?”
“嗯?”稻草人一雙眼睛直接湊到金木研面前,“不好聽?”
金木研别開臉,“隻是覺得有些别扭。”
“不要!”稻草人突然拒絕,但這拒絕的腔調卻頗有些小孩子鬧别扭的味道,“會被認出來的。”
金木研沒再強求,隻是對方身上隐隐透出些許熟悉的味道,淡淡的,等他想細細辨認又咻的消失不見。
稻山泉将兩人送至山腳,二人站在高處往下一看,入目皆是斷壁殘垣,一派荒涼之景。
“原來這就是新宿區啊。”
稻草人左右望了望,道:“泉叔你先回去吧,剩下的路我們自己走就好了。”
“那也行,”稻山泉将行李還給他們,“記住了,小心行事。别逞強,更别犯軸,拿不定主意就聽绯世君的。绯世君,還勞煩你看住他,要是他敢和你犟就直接打暈他,把人平安帶回來就行。”
稻草人無語望天,他有那麼不可靠嗎?
稻山泉與兩人告别回了山林,金木研從稻草人手中接過兩人的登山包往前走。新宿區在另一個他的記憶中他曾經來過,隻要這人不鬧什麼幺蛾子把人平安帶回去倒也不是什麼難事。
“诶诶!小绯世你别扔下我啊!”
發現自己被丢下的稻草人趕緊跟上,擡手摟住金木研的肩膀。
金木研道:“你不是有隔絕自己味道的東西嗎?随身帶着,你身上的味道要蓋不住了。”
稻草人一愣,他确實有隔絕自己氣味的東西,先前是那身鬥篷,之後則是一罐噴霧,在去那個接濟喰種的海邊度假村時為了以防萬一用了些,照時間來算确實該補補了,隻是……稻草人有些狐疑的看向身邊的少年。
那東西是用來麻痹喰種的嗅覺的,對人類不會有任何的影響難道……
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一個可怕的念頭,他停下腳步,連帶着金木研也停了下來。
這下換金木研狐疑的看着他了。
“我想,在進入新宿之前有必要向绯世君證明一下我的實力。”
金木研靜靜地看着他,那意思,你證明吧。
稻草人深吸一口氣,聲音也變得嚴肅起來,“绯世君的右臂上有一道疤痕。”
金木研臉色一沉,“你怎麼知道?”
稻草人幾乎控住不住自己的身體微微顫抖起來,好久才擠出一句,“我自然有我自己的方法,不過看绯世君的樣子我說對了。”
金木研不語,算是默認了。稻草人又深吸了一口氣,腦海中天人交戰不知在想些什麼,他有想過這人會和喰種有些聯系,但沒想到,會是這樣……
稻草人扯了扯嘴角,雖然有面罩擋着但他還是想對這人笑一笑。他一把抱住對方将之鎖在自己懷裡,“我不會告訴任何人,我隻是想告訴绯世,告訴你,我很強大,你大可以再多依賴我一些。”
金木研一把将人推開,稻草人也不惱,順手拿走自己的登山包揚手摘下自己的鴨舌帽,放松道:“不戴了,大熱天的能把人熱出病來。”
鴨舌帽摘下,一頭金色的短發随風飛舞,帶着滿滿的活力在空中搖曳。
“走吧。”
金木研被那頭金發晃了眼,到是忘了要對方掩蓋自己氣味的事。兩人一路走進新宿區,新宿區的邊緣地帶并沒有喰種活動的迹象,兩人幹脆尋了個地方稍作休息。
稻草人揉着有些麻木的雙腿暗道不妙,果然走得太久身體有些撐不住了。
“你……”金木研猶豫了一會兒,道:“很難受?”
“沒什麼,就是太久沒運動了而已。”
稻草人笑着,活動了一下自己的雙腿表示自己沒事。
金木研尋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下,道:“你的身體情況根本不适合執行這個任務。”
稻草人也沒辦法,當初加入CCG的時候為了讓CCG高層将佐佐木绯世調給自己做搭檔他抛出了可無條件完成一個偵察任務作為籌碼,誰想對方居然會将這個條件用在這裡,真是自己挖的坑哭着也要填完,隻是連累他了。
想着,稻草人又看了金木研一眼,“抱歉,把你卷進來了。”
金木研道:“以你的能力應該有辦法推脫的,為什麼要來,或者說有什麼讓你非走這一遭不可?”
“這個就說來話長了。”
稻草人本想坐過去的,但誰知腳下一軟差點就栽在地上,好在他及時伸手撐住,避免了慘劇的發生。他尴尬的咳嗽兩聲就地坐下,“這個具體怎麼說呢……各方面的理由都有吧。”
他不想再瞞着眼前的這個人了,“你也聽到了,我們之前遇到的那個護林員叫我少主。我呢是個黑.道組織,額……也不對,不過說喰種好像更不對了。”
稻草人兀自糾結了一會兒,索性破罐子破摔,“反正那組織有點奇怪,有人類有喰種,成員日常就是收集些情報,安置些無處可去的喰種。我老爸,也就那組織的頭頭說要緻力于促成人類和喰種和平共處,就這樣。然後前些日子負責一二三四四個區的負責人說和修一族要對這一片下手,想要轉移一下這裡的孩子,時間緊張,老辦法用不了了我就出了個馊主意,然後作為轉移行動的策劃者就被他們扔過來了。”
金木研被他說得有些想笑,“就這麼将你的來曆和目的說出來就不怕我對你、還有你此行的計劃不利啊?”
“這不也沒全說嘛,”稻草人覺得不夠,繼續道:“那個組織的名字叫作‘繭’,就是昆蟲變成蛹之前吐絲做成的殼,實力還算不錯,勉勉強強過關吧。”
金木研這下被徹底逗笑了,“那這是一方面的理由,其他方面呢?”
若隻是這樣那推掉CCG的任務對他來說才更方便吧。
稻草人語氣一頓,有些不好意思的騷着頭聲音也低了些,“我剛進CCG的時候說可以無條件幫CCG完成一個偵察任務,原本我是想耍點伎倆推掉的,誰知道他們一早就盯上你了,我不來他們也會讓你帶人過來,那還不如我帶着呢,至少更安全些。”
“還有呢?”
金木研再問,稻草人一攤手,示意,沒了。
這個回答讓金木研心中的疑惑更甚,兩彎秀氣的眉都要在他眉心打架了。
“為什麼?”
這般沒頭沒腦的提問,偏偏稻草人聽懂了,他說:“因為绯世君很重要啊!”
金木研無奈搖頭,這人就真不怕自己毀了他的計劃?
“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兩頭跑?”
那可是會淪為喰種的口糧的。
“不急,”稻草人按揉着自己的雙腿,“先找找和修一族的消息,左右就這一個月,我總會護着你的。”
金木研沒在說話,他可是讓喰種聞風喪膽的黑色死神,怎麼會需要一個人類來護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