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彥秋道:“天誅從20區回來的時候順了不少吉田他們的試驗品,就是味道可能沒那麼統一。”
永近英良在一旁解釋,“吉田尤一,是專門負責研發可供喰種食用的食物的。”
金木研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田澤鈴尋了個位置坐下,“給我們拿幾杯咖啡,加糖加奶。”
永近英良繼續解釋,“那也是吉田他們研發的,沒問題。”
田澤鈴白了他一眼,道:“對我的時候怎麼不見那麼殷勤?”
“你說呢?”
永近英良也橫了她一眼,你也不想想自己都幹了些什麼!
田澤鈴懶得跟他計較,擺出一副長者的姿态道:“說說吧,怎麼回事?”
“什麼怎麼回事?”
永近英良佯裝不知,非要對方把話挑明了。田澤鈴也不慣着他,直接朝金木研的方向擡了擡下巴,“這家夥是怎麼回事?”
“别這麼沒禮貌好不好?”永近英良抱怨道:“人家有名字。”
“那行,那就麻煩少主給我介紹一下,也好讓我認識認識這人。”
正說着,彥秋已經端着咖啡過來了,他将加糖加奶的那杯遞給田澤鈴,又将一杯水遞給永近英良,最後才将一杯咖啡放到金木研面前。
“因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我沖了純咖啡,糖和牛奶都在這,你自己加。”
金木研點頭,“謝謝。”
“沒事兒。”彥秋坐下,“咱兩誰跟誰啊,你把那邊那個看好就行。”
這話金木研确實接不住,也沒法接。
田澤鈴道:“你認識?”
“嗯,”彥秋一指永近英良,“讓他和你解釋。”
“還是我自己來說吧。”
金木研想,他總不能什麼事都讓英來幫他解決,“我叫金木研,是……喰種。和英認識很久了,那個……我不會傷害他,這點您可以放心。”
“這點我作證啊。”
彥秋怕田澤鈴為難他,趕緊舉手,“那天我還見他給英良做早飯呢。我天,要換我早吐了!”
田澤鈴呷了口咖啡,道:“這不隻是認識很久了吧?”
金木研下意識的看向一旁:“是……很好的朋友。”
田澤鈴又看了金木研一眼,就感覺很離譜,這麼個看起來文文弱弱清清秀秀沒比那混小子強壯多少的人居然是CCG的黑色死神?!是她瘋了還是她眼睛瘋了!
“那你怎麼加入的CCG?”田澤鈴繼續問道:“我記得加入CCG的人都會有最基本的檢查,你怎麼躲過去的?有馬貴将幫的你?”
“不是老師。”
金木研連忙解釋:“是我自己的體質有些特殊,隻要身上沒有傷口我就能将自己的Rc細胞值控制在人類的正常範圍,所以……”
他還沒說完其三人先震驚了。
控制自己的Rc細胞值?
真的假的?
簡直聞所未聞!
“你确定他不是白日庭的實驗品?”
田澤鈴問永近英良,雖然這麼說很不禮貌,但這事兒怎麼想怎麼像白日庭的手筆。
永近英良也不說話了,這事金木研從沒有告訴過他。
“金木研是吧?”田澤鈴見永近英良不說話隻好繼續問金木研,“你确定自己不是白日庭的實驗品?”
“……”
金木研低下頭,長長的劉海遮住了他的視線,這是他最不想讓永近英良知道的事,但他的表現卻無比準确的告訴着永近英良,實驗品的事,是真的。
田澤鈴自然也猜出來了,問:“你是怎麼逃出來的?據我所知白日庭的實驗品除了他們自行投放到社會上的沒有任何人能從那逃脫。”
“阿研……”
永近英良叫他,他茫然的擡起頭,痛苦和掙紮在那雙鴿灰色的眼眸中撕扯,糾纏,叫人心疼。永近英良牽着他的手,走到他的身後輕輕擁抱住他。
“别擔心,我在,不要怕。”
“一年前,”
金木研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黑色的劉海擋住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被一個叫嘉納的人移植了喰種器官。”
永近英良抱着他,輕輕拍打他的右肩,安撫他的情緒,但那一雙眼睛裡卻滿是冰冷的肅殺,好似一匹沉默了太久的兇獸猛然睜開了眼。田澤鈴看出了兩人的情緒不太對勁兒,立即就不問了。彥秋也心疼不已,原本平靜的生活突然被攪得天翻地覆任誰都很難承受,而金木研他不僅承受了,還将自己變得那麼的強大,若是換做别人隻怕早就崩潰了吧。
彥秋看向永近英良,此時此刻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那麼挑剔的魔王會選擇金木研了,因為金木研值得,這世上沒有誰比他更值得了。
·
入夜,田澤鈴一個人站在分部的頂樓思索着什麼,夜風撩起她的長發,有種冰冷的柔和的味道。
人類不可能承載喰種的器官,連半人類也不行,所以就隻剩下一個可能,那就是金木研原本就是喰種,隻是不知道為什麼喰種的特征被隐藏起來,還将自己當成人類生活了近20年。而有馬貴将也并非善茬,金木研喰種的身份必然瞞不過他,那到底是因為什麼讓有馬貴将在明知金木研是喰種的情況下還如此幫他?
漸漸的,一些早就被遺忘在記憶深處的東西漸漸浮現。
“鈴,我懷孕了。”
“鈴,你可不可以求求那位先生救救我的孩子?拜托了,就請他看在孩子父親的份上救救我和我的孩子吧。”
故人的聲音言猶在耳,她恍惚想起了什麼。正要仔細辨認卻聽得一聲轟鳴聲乍起,罡風帶着陣陣熱浪鋪面而來。
樓下傳來不安的,嘈雜的跑動聲,天誅和破軍正在組織人員撤離和應戰。
“這是怎麼回事?”
田澤鈴從樓頂一躍而下借着鱗赫蕩入天誅他們所在的樓層。
“和修一族。”
天誅道:“破軍,先帶着A級以下的成員離開。”
一樣聽到動靜趕來的金木研和永近英良動作一滞,永近英良道:“确定是和修一族的人?”
“那不然呢?”
天誅氣得不行,“你别在這呆着,傷了我賠不起!”
金木研道:“根據英收集到的信息和修一族并沒有發現你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那些來尋求我們庇護的喰種。”
破軍解釋道:“這是我的問題,那些喰種是由我負責的,是我沒調查清楚就将人帶了回來。”
永近英良問:“那些喰種都安置在哪了?”
“在和中央區,港區的交界處,就在這後邊不遠。”
破軍眉頭越皺越緊,“當初是想着如果遇到危險能方便他們撤離,沒想到……這些混蛋!”
永近英良:“人很多嗎?”
破軍:“有四五十。”
永近英良思索片刻,“那麼多人不可能全部都是内應,而且要全部都是我們現有已經腹背受敵了。破軍,你去将他們全部都保護起來,就當我們沒發現,注意安全。”
“嗨!”
永近英良轉頭對天誅道:“和修一族來的人大概有多少?”
天誅道:“不多,也就一個小隊但全部帶了裝備。而且不确定他們會不會有後援。”
永近英良:“四區的人我不是很熟悉,天誅,你找人組織疏散,然後帶着人繞到他們後面,截住他們的後路,鈴姨,你帶人迎擊,記得盡量留他們活口。”
“我了解他們的裝備,”金木研忽然開口,“我可以幫忙。”
“這樣也好,”天誅道:“那你跟着鈴姨,這家夥就交給我了。”
田澤鈴眯着眼似乎還在想什麼,“這樣,小秀秀交給我,金木研,迎敵的事就交給你了。”
“鈴姨!”
永近英良很不贊成這個決定,但田澤鈴的話比他管用太多。
“我可是三區分部的負責人,雙S級喰種,代号:血莽,CCG的一些資料裡應該有提到我,所以你就放心迎敵吧,金木君。”
“……好。”
.
“鈴姨你幹什麼?讓阿研帶人迎敵很危險的好不好!”
“噓——”田澤鈴示意他安靜,“我有些事想要确認,你别說話。”
“确認什麼?”
永近英良湊過去,田澤鈴并沒有帶他離開太遠,所以他們現在還處在随時會被戰火波及的位置。
“當然是金木研啦!笨!”
田澤鈴朝已經淪為戰場的區域看去,尋找着金木研的身影。
“我說,”永近英良道:“阿研可是很敏.感的,你這麼盯着他肯定知道。”
“……”
“還不如跟着一起去呢!”
“……啰嗦!”
田澤鈴收回目光,而後一躍跳上鐘樓的樓頂正大光明地觀戰。
“诶!鈴姨你别光自己一個人看啊!帶上我啊!”
田澤鈴無語望天,也不知道剛才說危險的人是誰!
月光下,戰火中,金木研猶如盛開在彼岸的一株曼珠沙華,美麗至極,也危險至極。他的動作幹淨利落,毫不拖沓,就像一柄被淬煉到極緻的利劍,透着一種獨特的冷冽,叫人不禁神迷。
“真像。”
田澤鈴忍不住贊歎,實在是太像了。
永近英良問道:“像什麼?”
田澤鈴微微一笑,說道:“話說你就不好奇金木研到底是誰?”
“有什麼可好奇的?”永近英良難得糊塗,“他不就是他嗎?”
田澤鈴沒再說話,反問:“按照你收集到的資料你說經此一役,和修一族還會找一到三區的麻煩嗎?”
“我隻調查了新宿區。”
永近英良不敢把話說滿,“不過和修一族并不會将所有的主力都調到一到四區,所以接下來和修一族對一到三區的牽制會相對小些。”
“那正好,”田澤鈴似是很滿意他的答案,“等戰鬥結束了你們先去二區,讓老池他幫我看着點三區,也正好将二區三區的任務一起做了,我去趟20區。”
“鈴姨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這個說不準,可能吧。”
田澤鈴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你自己一個人沒問題吧?”
“鈴姨你果然又想撂挑子!”
永近英良跳腳,這種情況下問他一個文職人員有沒有問題不是喪心病狂是什麼?!
“啧,”田澤鈴很是嫌棄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老爸老媽那麼多優點你怎麼就一點沒學到呢?還是說光用在找麻煩和惡作劇上了?”
永近英良呲牙,“要你管!”
“好好好,你是祖宗,我現在就把您老人家送到安全的地方去,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