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近英良的公寓,金木研剛進屋子的第一件事就是将空調溫度調高兩度。
“英,就算貪涼也不能把溫度開得那麼低啊,感冒了怎麼辦。”
“可是真的很熱啊!”
永近英良據理力争,“而且我有泡着姜茶的!”
金木研掃了眼好友手邊的水杯,好嘛,還真是姜茶。
“……英。”
“嗨!”
永近英良将手裡的照片放回桌上,坐好,乖巧的一批
金木研咬了咬嘴唇,道:“下次不可以這樣了!”
因為怕熱而将空調開到16度,又因為怕感冒而喝着熱騰騰的姜茶,怎麼想都覺得很蠢好嘛?
永近英良歪頭一笑,而後一把撲到金木研身上環住對方的腰身,毛茸茸的金色大腦袋在金木研頸間蹭了又蹭,滿足道:“那以後的夏天阿研就讓騎士大人抱着吧,然後冬天的時候就換成阿研抱着騎士大人,呐,可以吧,阿研?”
金木研愣了會兒,嘴角一勾,擡手抵住對方的額頭将人推得後仰,“先說正事吧騎士大人。”
永近英良嘿嘿一笑,終于露出兩分嚴肅的神情,轉手将桌上的東西遞給金木研。
“這些是我現在所能查到的,那個學生的身份已經确人,計算機系大一新生,宮保清甯。不過她身邊并沒有疑似喰種的存在,所以他們之間很可能并不認識。”
金木研點頭認同了永近英良的觀點,他看過那段視頻,或許永近英良沒看出來,但他一眼就能認出視頻中的喰種明顯是餓極了才會失去理智在那種地方狩獵。
“至于那個喰種……”永近英良心虛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他的身上并沒有什麼明顯的特征,一一排查起來至少也需要一周的時間。”
一周,這已經是能做到的極限了。
金木研自然知道,“那這人找出來後英打算怎麼處置他?”
金木研不自覺的低下頭,避開對方的目光,不論怎麼掩蓋,他那不堪的過去就擺在那,犯下的罪行無法抹去,不斷提醒着他曾經做過些什麼。
溫暖的手掌輕柔的落在黑發之上,緩緩移動。
“阿研,我們無法代替死去的人做出決定,但是,活着的人卻可以做出自己的選擇。如果那家夥願意,答應不再傷害無辜之人,那麼就讓他背負着罪孽,在此世贖罪吧。”
背負罪孽,在此世贖罪。
金木研神情微怔,身邊的人輕輕懷抱住他,仿佛懷抱着這世間獨一無二的珍寶,惜之愛之,珍之重之。
“阿研,”
耳邊傳來那人的低喃,熟悉氣息、熟悉的溫度讓他心安。
“我會一直一直在你身邊,永永遠遠的陪着你。所以不要怕,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不需要感到害怕。”
金木研放軟身子,毫無防備的靠在這人懷中,懶着嗓音道:“找到那個人之後可以交給我來處理嗎?”
我想,我或許能說服他。
永近英良将腦袋搭在他肩上,像是打不起精神似的懶懶地“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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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匆匆而過,轉眼間又到了周五的社團團建,永近英良還是老樣子,露個臉就想溜,但這次的他“逃跑”計劃不怎麼成功,還沒出會場呢就被人架着脖子帶走了。
“藤原你是想謀殺嗎?”
藤原圭太剛松開他他就一把扯開衣領,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周圍的空氣。
“你要是想做社長你早說啊,我現在就把”
“不要!”
一想到那堆了一桌子的各種文件檔案藤原圭太就覺得頭疼立馬拒絕,“那種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你就是送我我也不要!”
“那你想做什麼?”
永近英良故作不知,耍寶道:“劫财?難不成你還惦記着我的美色不成!”
“誰惦記你的美色啦!!!”
藤原圭太抓狂,這魔王肯定是故意的!絕對!絕對是故意的!
“那就好。”
永近英良長舒一口氣,“那我就放心了,先走一步啦,拜拜——”
“永近!”
藤原圭太攔去他的去路,沉聲道,“永近,你知道我想問什麼。”
永近英良停住腳步,他當然知道藤原圭太想問什麼,但是……那不是他們能參與進來的。
“放心吧,”
暖棕色的眼眸帶着某種複雜卻又不容置疑的目光看着眼前的人。
“我會處理好一切。而藤原,不要參與進來哦。”
複雜的目光變得詭谲,沉寂,就連平日裡那無時無刻不透露着陽光和朝氣的聲音也變得冰冷,飄渺起來。
“弄不好,可是會死去的。”
藤原圭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化吓了一跳,而等他反應過來時,人已經走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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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有消息了。”
夜,金木研接到個電話,聽聲音好像是吉野先生的。
永近英良剛從浴室出來,金色短發濕哒哒地搭在臉上看起來分外的柔和。聽到金木研的聲音他微微颔首,問:“說什麼了?”
“A級喰種,國文系大三的學生,野澤默。”
金木研一邊說着一邊找出吹風機給人吹頭發。微涼的指尖在金色的發絲間穿梭,虛虛劃過頭皮,溫暖的風吹過,舒服的人直眯眼睛。
永近英良:“還有呢?”
金木研搖頭,意識到這人看不見後道:“沒有了,不過吉野先生發了一張照片過來。”
永近英良打開手機看了一眼,道:“阿研,周一的時候我們去找人聊聊吧。”
金木研想了想,道:“要不我一個人去吧。”
“不要!”
永近英良果斷拒絕,不滿的撅着嘴巴。
金木研好笑,“之前不是說找到人後交給我處理嗎?”
永近英良郁悶了,然後他選擇退一步,“那我陪阿研過去,然後在附近等阿研,這樣可以嗎?”
金木研關了吹風機倒也不反對,永近英良趕忙拍闆,“那就這麼定了!”
金木研無奈,應了兩聲将吹風機收好放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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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圭太家中,藤原圭太又一次從夢中驚醒,劇烈喘息着滿頭大汗。
隔間的藤原佐織被這的動靜吵醒拉開拉門問道:“又做噩夢了嗎?”
藤原圭太點頭,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我去口水,媽媽你休息吧。”
藤原佐織擔憂的看着他,道:“圭太,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
這已經是藤原圭太這星期第三次從睡夢中驚醒了,他以前從來不這樣的。
“沒有,”藤原圭太走出卧房,“老媽你就别擔心了。”
藤原圭太下了閣樓,他家并不大,不過家裡就他和母親藤原佐織兩人,倒也還算寬敞。他走到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還是覺得心裡悶得慌,十分煩躁。
“不要參與進來哦。”
“弄不好,可是會死的。”
永近英良所說的話尤言在耳,可是,他早就在局中了。
藤原圭太想了又想,還是打開手機将那視頻發了出去。
他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因此而受傷死去了,所以、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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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近先生被電話鈴聲吵醒,才迷迷糊糊的劃開接通就聽電話那頭傳來驚天動地的一聲吼。
“先生!我們查到了!”
永近先生脾氣不好,尤其是沒睡醒的時候,起床氣忒大,抓起手機就吼,“白癡!買不起手表還是怎的?也不看看現在幾點了,自己是夜行動物就算了,當别人也和你一樣不需要睡覺嗎?!”
無辜被塞了電話又無辜被劈頭蓋臉一通罵的佐藤空謀權篡位的心都有了,當即冷了聲音,“先生這是逼我搞.死你自己上位嗎?”
永近先生楞了一下,那頭凍死人不償命的聲音繼續道:“我倒是不介意,要不我現在就雇個殺手,勞煩先生你半小時後往顯眼點的位置挪上一挪,保證沒有任何痛苦。”
永近先生幹咳一聲,而電話那頭,岩崎弘一等人紛紛給人豎大拇指,要說他們這些人誰最不怵先生的起床氣那就數佐藤空了,涼涼的幾句話分分鐘澆你個透心涼。
“說。”
永近先生壓着燒心的怒火從床上爬起來準備給自己沖杯咖啡醒醒神。
佐藤空将電話往岩崎弘一那一扔,示意:你繼續。
岩崎弘一接了電話,道:“先生,我們擴大搜索範圍找到了幾個曾經在那個鎮上呆過的人,問過關于金木君的事。我們也給他們看了有馬貴将的照片,他們中有人說那是金木君的父親。我們仔細确定過他沒有撒謊。”
永近先生點頭,“除此之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