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兔子在外遊蕩的某人左思右想,怎麼也想不出個可以讓他暫時落腳或是将就一晚的地方。熱鬧的商業街霓虹閃爍,他卻隻感到無盡的孤獨。
“安。”
這人撫摸着兔子的背脊,“你說現在的我可以去找他了嗎?”
在黑夜,人時常會變得感性,積壓在心底的思念、悔恨、妄念,總會在這時候探出頭來,汲取養分恣意生長,蔓延。
他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着,托黑山羊的福,已經沒有喰種敢在這片區域狩獵了,也正因如此,這片區域的黑夜才會越來越喧嚣。
獨自走了許久,他抱着兔子拐進一家咖啡廳,點了杯純咖啡和一份提拉米蘇在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下。從很久以前開始他就想請那人和他一起吃提拉米蘇了,隻是最初他不敢開口,而等他敢開口時那人已經嘗不出提拉米蘇的綿軟甘甜。
他沉默着逗弄懷裡的兔子,不時看一看手機或是淺呷一口那杯純咖啡。實在是太苦了,除了提神醒腦外他品不出任何與香醇有關的任何東西。
果然,咖啡就該加糖加奶,多多的加!
“老大,有線索了。”
再點開手機屏幕時,手機屏幕上便顯示着這條訊息。他點開進入聊天框,這是個不過二十人的聊天群,群名為K,是國王的意思。發消息的人群昵稱‘最愛壽司’是個勘察高手,在地獄級的迷宮遊戲中都能一眼看出通關路線,擁有環視某棟建築一圈就能将該建築大緻的内部結構都畫下來的強大能力。
“說真的老大,你真要幫那小屁孩啊?”
“嗯。”
他抱着兔子在聊天框中輸入:“那家夥推理能力不錯,天賦高。如果能把人拉進來絕對血賺。”
行吧。
群裡的“老人們”默默在屏幕後翻起白眼,心道:這家夥又來!
他們這群裡不少人都是被這人忽悠進來的,雖說沒什麼約束但真用到的時候是半點不手軟。真不知是該說他壓榨呢壓榨呢……還是壓榨呢。
“@最愛壽司,資料發我。”
“@狐狸君,行動時可否帶上我?”
昵稱“暮蓮依”的人發出詢問,這家夥是喰種,攻擊力在喰種中中等偏下,不過靠着身體的柔韌和靈敏度就算是遇上S級喰種也能堅持上一時半刻。
“不用,”這人拒絕的幹脆,“我有更好的人選。”
那個将他趕出居所還到處亂晃的混蛋,他絕對要讓她好看!
這時,甚少在群裡發言的“猞猁”發消息了,“這個組織不好對付,你最好能找出一個萬全之策。”
“沒問題先生。”
他打下這句話正要點擊發送,就見兩個“熟人”走進了這家咖啡廳。
是哦,這裡也是黑山羊的據點之一呢。
他默默垂下眼簾遮住眸中悸動,将編輯好的文字删除,鬼使神差的發了張自己的專屬表情包——将小兔子圈入懷中的狐狸。
霎時間群裡彈出大片問号,最後一位名為“天邊月”的勇士站了出來,問:“老大,你這GIF是有什麼深意嗎?”
“别多想。”昵稱“日月淩空”的家夥涼飕飕的發出消息,“他就是和我們秀個恩愛。”
此消息一出群裡是徹底炸鍋了,各種消息從屏幕上飛馳而過,就等着“狐狸君”現身說法。然而這不幹人事的家夥将群消息設為免打擾,手機往兜裡一插——不管了!
他将最後一口咖啡飲盡,又将那份提拉米蘇吞入腹中,抱着兔子往吧台的方向去了。
·
“啊啦啊啦……”
毛利小五郎的偵探社,自稱“很樂意幫忙找某隻僞裝成兔子的混賬狐狸麻煩”的月野紗織小姐正高貴優雅的坐在沙發上細品一杯速溶咖啡。
“如果是這樣的話就放心交給那隻臭狐狸吧,那家夥可是從小就開始和喰種打交道,雖說戰鬥力不怎麼樣,但要幫你們救個小丫頭還是足夠了。”
“可是我們要面對的黑衣組織不止有喰種!”
江戶川情緒不免有些失控,“你如何保證他能安全的将小蘭救出來?”
“誰說他要親自上場了?”
月野紗織俯身将咖啡放下,順道捏了把江戶川氣憤的小臉。
“那家夥幾年前受過傷,半死不活的在醫院裡躺了兩年,身體早躺廢了。讓他去救人,還不如讓我去呢。都說了是‘幫’你們救小丫頭,是‘幫’,懂不懂?”
這有什麼區别嗎?
江戶川捂着被捏疼的小臉暗自腹诽。
“你就放心好了,以我對那隻死狐狸的了解現在他心理肯定已經有計劃的雛形了,最多明早他就會聯系你。等等!”
月野紗織忽然想到什麼,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嘶——今天把那死狐狸扔出去的時候好像忘記把死狐狸的包一起扔出去了,那死狐狸現在不會還在外面遊蕩吧?
越想月野紗織越覺得某隻死狐狸還在外面鬼混!
糟心!
完犢子了,這熊時候誰知道會不會有喰種不知死活的盯上那隻死狐狸,要是真那麼衰遇上了……嘶——
“總之就這樣,我還有事先走了!”
“等等!”
江戶川連忙追上去擋在她面前,“你把話說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