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略有疑慮地在兩人中間又看了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那你們的小組還繼續吧。”
像這種好苗子,應該少一些外力約束,靠他們自然生長就好。
帶了不少學生的老教師有自己獨到的見解。安
從辦公室出來,宋宜年松了一口氣。
梁頌跟她錯開半人的身量,走在她後面。
謝天謝地,學習互助小組在繼續,今天的晚自習不是老沈盯着,宋宜年問梁頌:“你今天還上晚自習嗎?”
他總是偷偷逃課,就是不知道去幹什麼。
她并不好多問。
梁頌怔愣了一下:“嗯,今天也不上。”
宋宜年抿了抿嘴,沒說什麼。
梁頌罕見地解釋了一句:“我正準備搬家,今天回去再整理一些東西。”
縱使宋宜年心裡還是低落,但面對這句解釋,還是點了點頭。
晚自習,她在高二數學組辦公室裡待到最後。
下課鈴聲響起,她關燈,離開了辦公室。
宋廣平今天來接她放學。
一出校門,宋宜年就見到了他。
今天廠裡大概是不太忙,他回家已經洗過澡。
他穿着一身洗得發白的迷彩服,個子不算高,但也不太瘦,面皮黝黑,有幾道褶子,看上去貧苦,且不年輕了。
宋宜年知道父母的底色,但她從來不會因此自卑。
因為她知道,即便有時候他們的愛太沉重,夾雜着目的,但仍舊是愛她的。
見了宋廣平,宋宜年沖了過去。
“老姑娘今天也成開心了。”宋廣平摘掉她肩膀上的厚重書包。
宋宜年坐進三輪車,嘻嘻笑着:“嗯,開心,今天考了全年級第一!”
“這家夥,這麼厲害啊,”宋廣平說,“老姑娘想要什麼獎勵?我讓你媽明天給你做一桌子好菜。”
即便他們願意給予獎勵,但已經習慣不索取的宋宜年也不好張嘴要:“那明天讓我媽給我包餃子吧?”
宋廣平:“必須滿足。”
三輪車發動了起來,噪音很大。
進了樓道,樓梯拐角處堆了一堆紙箱,宋宜年多看了兩眼。
宋廣平:“咱家對門鄭老太太的。”
“你說這人還真是怪了,今天他家有工人上門來安空調,給牆面整得怪埋汰的,門開着,我就進去幫忙弄了一下。”
“我們一聊天才知道,老太太的女婿是華業集團的董事長。”
“哎呦,你說家裡有這麼大個産業,往廠區住什麼玩意。”宋廣平的聲音逐漸壓低。
東北的小城裡,這個時間,大家差不多都已經休息了。
樓道裡的一點聲音都分外明顯。
宋宜年問:“華業集團是什麼?”
宋廣平說:“我老姑娘真是就知道讀書了,這是我們北城最大的鋼廠啊,已經國有轉私營了。”
這樣的大事,并不是宋宜年關心的。
她“哦”了一聲,剛好兩人走到家門口,宋廣平掏出鑰匙嘩啦嘩啦地開門。
想到什麼似的,又說了句:“鄭老太太家孫子好像也在你們學校念書,等他跟過來,你們好好認識一下,好好相處。”
宋宜年:“嗯。”
對于家長在為人處事方面的教育,她早已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