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遊曆在初地與地下的夾縫中,與過去已經全然不同。
遍地都是生靈,潺潺流水,鳥獸自得。
如此已經找到了一處繼續生存的地方,可是,不知何時才能找到他們。
初好祉看過山川溪流,遇過開天辟地力竭盤古的殘影,聊過抟土成人的一生,試過太極八卦的陰陽相合,救過瀕死化神成人的神農……
後稱三皇。
一為觀世間變換,推演陰陽,而悟萬物的伏羲。
二為自陰陽有序,卻無靈智,而造人的女娲。
三為人有靈且戮,生靈塗炭,而嘗百草失神格的神農。
此後,人族中自有聰慧者,經修習,而成神。可鳥獸魚蟲,亦受開智,因少且外形不似人形,受排擠,後而稱妖。
初好祉看後緊皺眉頭,這世間萬物,怎麼可能有因無果……
他曾将自己的顧慮告知三皇。
三皇卻笑而不語,那且是唯一一次,四神圍桌而坐,品伏羲的茶,聊陰陽變化,點生靈開智,取百草之妙用的精髓……
是了,比起一直回顧過去的初好祉,觀世間變化的為人而成皇者,是大相徑庭的。
盤古順勢劈了天地之間的聯系,成就了寰宇;伏羲勘破陰陽,維護寰宇之内安甯;女娲造人,開靈智,亦是為了此片生靈大地;神農亦不遑多讓,著書救人傳萬世。
……
那是一顆及其粗壯的樹,是初地消散後除光柱遺骸外唯一存留的東西,卻一直不曾長出枝葉,光秃秃的,直至今日,無鳥栖息。
雖然在初地時期,那枝葉也不曾長出,隻是由光柱凝聚而成。
尋了千年,未曾發現他們的蹤迹,而此時的世間,已欣欣向榮,後繁盛。
剛在伏羲那搗完亂便躺在粗壯枝幹上休息的初好祉,心中默默梳理着自己的思緒,他發現了,自初地覆滅後,他的記憶,也缺失了……
“阿祉”女娲出現在那枯樹下,“有一位身着粉衣,而年老色衰的老人……”
初好祉猛地睜眼,瞬間立于女娲眼前。
“具體位置。”
“不周山半山腰。”
眨眼間,不周山。
初好祉将那顆果子的種子,随手埋于地下。
身形後退,一顆樹猛地長了出來。
“搜,把始吟帶出來。”千年來,一直懶懶散散的初好祉卻是如此果斷,以至于不周山方圓百裡不得進出生靈。
而三皇則緊随其後,有那麼一瞬,被困在了不知名的空間。
随後,到初好祉身側。
“還沒見過那位姑娘,我們也來出一份力。”
“……”
盡管那絲靈氣很微弱,似乎随時都會消散,指向了一個方位,此刻那樹已紮根不周。
“灌輸靈力”
“我們坐鎮,你去找她吧。”神農道。
初好祉常随心所欲,無所事事。無人知其來處,隻知他一直在尋找。
初好祉少有的望向三皇“拜托了。”
話音落,而身形消。
于一處山洞口,裡面泛淡淡藍光
“始吟。”初好祉輕喊出聲。
“我這次提前敲門了哦,你可不能生氣。”初好祉似是半開玩笑道。透過門口那道淡藍色光芒屏障,走了進去。
裡面是一位老人,身着淡粉衣衫,面容慈善。隻是此時身形僵硬,目光卻望向山洞口,準确來說,此時是望向了初好祉。
始吟周圍剛伸出地面的樹根,正為她輸入力量。
“我找到生命之源了,能救你了。”初好祉走近始吟。
他拿出一直綁在指尖的繃帶,變大,一圈一圈的圍住始吟,那千年前般的痛又一次折磨初好祉。
手上的傷雖然已經愈合,但初好祉還是習慣性的将那繃帶綁在指尖,那是他在初神之力在初地消亡後随之消失後,唯一的神力之源。
當他帶利用樹根帶走始吟時,天地忽的昏暗,不周山開始晃蕩,預有傾倒之勢。
不周山乃盤古神斧所化,支天撐地,謂之天柱。
此刻天柱搖晃,天地必定有災。
三皇見此情景,紛紛皺眉。
初好祉站定,扯下始吟手中那本冊子,捏訣,“固!”
而後那冊子展與始吟剛離開的位置,代替始吟鎮不周。
山洞外,風雲變幻,一陣陣閃電直沖不周山,卻被那顆種子擋于不周之外。
随山洞内的力量均衡,而後平息。
初好祉帶始吟直接回枯木之下,那裡離光柱遺址很近。
隻一枯木立于一片綠原之間,略顯突兀。
此後的那裡,任何人神妖不得入内,三皇隻得歎息。
在初好祉的滋養下,始吟的神魂逐漸凝聚,本蒼老的面容,已然褪去,似是最初的少女模樣。隻那白發未消。
始吟一直被安置在光柱内,曾經初兌沉睡的地方。
但在初地消散,天地分離後,光柱失了光芒,封了鍊接天上地下的通道。
借着光柱與之前殘留的血咒,為始吟吸取天地精華,轉而生成初神之力,注入她的體内。
僅三日,始吟便清醒了過來。
“這是哪?”始吟盤坐于光柱之間,微微睜開雙眼,眼前卻是那枯樹。定睛一看,那樹上躺着一名少年。
少年以手為枕,一條腿耷拉下來,看似随意,卻也能看出滿身的疲憊。
始吟稍稍恢複,便出了光柱。
由于各項身體指标不穩,隻得慢慢走過去,站在樹下,擡頭望向粗壯枝幹上的少年。
“我聽見了。”始吟似是回應。
初好祉坐起身,看向始吟。
“你不該出來的。”跳下,落在始吟身側。
“無礙。”始吟走向那片綠地。
“這裡是?”始吟回過頭看向已經坐下繼續休息的初好祉。
初好祉閉眼打坐,回應道:“自初地消散,而天地分離。有一神族,以神斧劈開天地,這裡也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那你為何會出現在不周山?”初好祉也沒有睜眼,問道。
“不知道,當時,你走後,開始出現地裂,之後我便失了意識。”
初好祉沒有說話,似是睡着了。
“我喜歡這個地方。”始吟走在那條小路上,輕觸小草,拂過野花,還有許許多多的生靈,那與初地不同,這裡有生機,有着不曾見過的頑強。
“那你便去玩玩吧。”随手将繃帶變成粉色,紮在始吟頭上。“這裡有我的初神之力,能滋養你的神魂,如若遇難,可喚其擊潰敵方。”
“嗯。”始吟知道,既然他放心讓自己玩,那必定是沒什麼危險。隻不過忽然想到了什麼,走到初好祉身前,試探性向他體内注入靈力……
“如你所見,我現在如同一介凡人。”
“凡人是什麼人?”
“好啦好啦,之後你會知道的,現在是沒什麼靈力了,但不妨礙我為你修複。”語氣裡滿心無奈。
“所以你現在就跟我一樣是個菜雞?”
初好祉睜開眼對上她的眼睛,不屑的說“你比我虛。”
“那你沒有神力,這偌大的地方,你也要徒步跋涉嗎?”始吟露出一副可憐初好祉的神情,看着他。
“我為什麼要走那麼遠,你有毛病啊!”随手招來那果核,可變大變小,亦能載物而行。“看見了沒,就算靈力盡失又如何,就算沒有這些東西,我依舊可以日行千裡。”
“哦~”始吟點點頭,便又走向那條小路。微風拂過,有花微微搖擺,蝴蝶停在上面休息……
忽的轉身,“你聽說過聖物冰燈,星燭嗎?”
初好祉自然是聽過的,隻不過相關内容少之又少,便沒有搭話。
“據說就是由它點燃光柱的,你的神力與光柱相合,也許你可以找到它,恢複你的神力。”始吟認真道。
初好祉對自己的力量并不關心,畢竟他自己确無所求,要那神力也無用。
隻不過想到初兌現在生死不明,還有杳無音信的初族。便動容,道:“位置。”
“據說當時在初地邊緣,初族全員出動,也是為了尋回冰燈,星燭。”始吟持續後退,“那我就不陪你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