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随心所欲,但心裡總是空落落得。
一輪圓月下,四下無人處,有一棵樹,樹下不知何人打的一口井。有點點熒光閃爍,那種小蟲子發着綠光,卻讓她腦海裡閃現出了另一副場景。
隻不過那場景并沒有此時明亮的圓月,那到底是什麼,始吟抱着頭,努力回想,卻總是想不起來。
她猛地扯下頭上的發帶,漸漸平靜下來。食指與拇指揉搓着,心中問道:“我到底忘了什麼?”
那發帶似乎感應到了什麼,從粉色變為白色繃帶,後附上血迹,進而變成染滿鮮血的紅色繃帶。
忽的飄來一個稚嫩的聲音,“你當真想要知道嗎?”
始吟瞪大雙眼,随即松開手,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松開的手還懸空着未放下,那條繃帶靠近始吟臉側,似是嗅了嗅,并不是自己的主人,便裝死似的飄落在了地上……
始吟一臉懵逼。
看起來自己是被一根小小的破繩子耍了……
始吟捏起那根耷拉在地上的繃帶,另一隻手打了個響指,食指上便燃起了一束小小的火焰,她一邊晃着那根手指,一邊向那小小的火焰吹氣,令繩費解的是,那火越吹越旺盛……
起初笑容純良,逐漸不掩飾自己内心的不滿,她皺着眉,搖着頭,咂着嘴,似是無奈又痛心……
那死了的繃帶從她手裡竄了出來,搖搖晃晃,似是控訴對始吟的不滿。
“你最好給我乖乖的。”始吟在繃帶飛出後,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扯了回來。
那可憐的小繃帶瑟瑟發抖,說道:“你想幹嘛?我告訴你…你……你别得意,你的神力還是我……我幫你滋養的呢……你要是傷了我,你,你,你……”
“我就怎麼樣?”始吟握緊手中發抖的小繃帶。“你能把我怎麼樣?”好家夥,還敢威脅她,她會怕一個破繩子?
“這這這……”小繃帶确實不能把她怎麼樣,畢竟現在沒人給自己撐腰……
便試着恐吓道“初好祉會滅了你的,曾經有一個人……虐待我,他就一腳把那人踹沒了,據他所說,是掉到了個什麼地方,直接嗝屁了。”
“嗯~?”始吟手上的火離那可憐的繃帶越來越近……她也不是不怕初好祉,隻不過是早忘了那家夥不當人的時候了……
“别以為你是個女的他就下不了手,被他踹嗝屁的還是個小孩子呢……你你你,别再靠近了,我什麼都告訴你……”那他使勁往後撤,遠離明火。
小孩子!那小孩怎麼了?死了?
始吟腦子裡一直回蕩着她聽到的關鍵詞:小孩子,被初好祉踹死了……
“啊啊啊啊,你快把火拿開,燙死了燙死了……”可憐的繃帶在打算伏法後依舊被不走心的始吟燒着了……
“卧槽!”驚得一批,始吟趕快滅了火,打算吹滅……
“别别别,你别吹,我能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那繃帶在她指尖晃來晃去,比熱鍋上的螞蟻還激動,畢竟真的燒着了……
始吟白了他一眼,一把用手将那布條上的火抓在手裡,生生地壓滅了那股火。
不可避免,手心受到嚴重燒傷。
雖然火是普通的火,燒的可不是普通的東西,如果沒有注入神力,怕是這小家夥都成灰了。
繃帶蔫蔫得躺在樹下……
始吟蹲在他面前,将心中的疑惑問了出來:“我忘了什麼?”
那繃帶竟反問道:“你記得什麼?”
“……”
“姐姐姐,你别激動,我隻有了解你曾經所處及其淵源,才能幫你找對方向對不對。”沒錯了,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始吟思索片刻:“初地建立後,初地覆滅前。”
“啊?”什麼鬼?
“我要問一個人。我忘記的人。”是的,就在來這裡的路上,她反複回想了所有的經過,任何事情如果能順下來,那就一定缺一個人,所有始末,都有一個人在她腦海裡缺席。
“那人名為初兌。”剛喘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