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個地方,他要找的魔心,就在那個地方,說不定……能把那人救回來。
但碎淵說過,不能殺生,而他卻滅了一半的初族,現在整個地下城已經血流成河,是他做的,怎麼辦,什麼是對,什麼是錯……
初好祉何其痛苦,滿身心的糾結,琢磨……
忽然一個聲音輕輕飄過“好祉……”
似有迷惑人心的作用,而此時意亂的初好祉不可避免的中招了。
“誰?”初好祉戾氣未消,但腳下動作卻未停止。
他慢慢走向那面牆,徑直穿過,看到了一顆黑色的心髒,懸在半空中。
初好祉被手腕上的紅線拉回現實,初好祉看着那顆魔心,忽然就很不想要了。
“魔心庇護的代價是魔氣和生命,你是來祈求我的庇護的嗎?”魔心被各鎖鍊從四面八方扯着。
“不是。”
“那你來這裡幹嘛,沒聽說過這裡是焚魔窟嗎?”
“能救他嗎?”
魔心似乎聽見了什麼好笑的事,但也戲谑的回答了他:“能。”
“要怎樣才能救他?”
“一命換一命。”
“好。”
“你站在我正下方,我來施展魔術,取你的命救他。”
初好祉站在那,閉上眼睛,将身家性命交了出去。
“咯咯咯”魔氣瞬間纏繞初好祉,越勒越緊。
正當初好祉喘不過氣時,“愚蠢,能救活他的人早就身隕道消了,你在期待什麼?咯咯咯”
初好祉皺眉,被騙了。
取出歉,斬斷魔氣,一刀砍向魔心……
“嘭”魔心與歉碰上,魔骨刀本無力招架,但注入初神之力和始神之力後,便堅不可摧。
原本吵嚷的街道忽然崩裂,一串串黑氣從地縫中冒了出來,找到了各自的主人。
那魔心開始晃動:“啊啊啊啊,我要讓你給我陪葬。”
“陪什麼葬。”
魔心還要有下一步動作之際,初好祉認出他來了。
“兌兌。”
這個名字一出口,地上地下瞬間停止崩塌。
語氣有些愉快:“盡管全是黑暗,我還是看見你的綠色神力了,雖然很微弱。”
初兌此時幻化一身黑衣,立在初好祉面前。
二人就這麼對視着,靜靜的看着。
初兌出聲打破了這一刻的沉重氣氛:“你……”
初好祉上前抱住他,“辛苦了。”
“你知道?”
“但我不知道你在這。”
初兌心下明了,是初好祉在那危急時刻護了他的元神,雖禁锢于此,好歹是這八百年來一直滋養着神魂。
突然,初好祉抓住他的領子,問道:“那個人,當真沒救了?”
看是初好祉,初兌懶得遮掩,直接和盤托出了。
“沒救了,而且救他那種死法,那位來了就算能活,還得再找個身體呢。”
“那人是誰。”
“不知道,書上沒有詳細記載。”
“哪本書?”
初兌伸出食指扣了扣臉,“那書就可早了,還沒你的時候就看過了,後來安排戰役的時候,初辻計算出了問題,一把火全燒了。”
“……”
“這個地方也不是我吸收他們的魔氣,咱也不稀罕,就是當年四魔分治,這邊魔力最盛,是挑起戰争的最大火藥桶。”
初好祉坐下,打算聽他慢慢說,而初兌也是這麼想的。
“位于邊緣,燒殺搶掠更甚,我剛到此地,不知其情況,隻記得有個人說讓我守住這裡,為我指了條明路,引魔氣入體,煉成魔心掏之鎮魔。”
“我當時感覺前一秒還在初地跟你閑扯淡,搞事情,後一秒就得擔起那麼重的任務,還挺激動,哈哈哈……”
初好祉看出了他當時的無奈。
“結果被忽悠着掏心鎮魔了呗。”
“那這裡怎麼會被稱為焚魔窟?”初好祉不解。
“焚魔的可不是我哈。”初兌連連擺手,指了指外面,“是那群做交易的魔”
初好祉低下頭思索。
“那他們,也常來騷擾你吧。”初好祉知道,也許那些魔抵不住所謂的欲望,回來這裡尋求力量。
“偶爾吧。”說得輕松。可實際卻是借獻祭之名,做買賣魔命的事。對初兌沒有影響,但在他眼皮底下一次又一次的剖心剝皮,剜眼抽筋……他卻什麼都不能做,這何嘗不是一種折磨。
就算這一波被剿滅,很快會有下一波不怕死的來這裡,來這個可怕的“焚魔窟”。
初好祉開口:“怎麼才能救你出去。”
初兌摸了摸初好祉的頭,似是在安慰他:“我跟人有約,時候未到,我還不能走。”
初好祉點點頭,我先出去,你慢慢履約吧。初好祉此時有點麻木,他什麼都做不了,很無助,很無力……
出來傳聞中的焚魔窟,被衆魔包圍。
“你做了什麼?”
“肯定是你打魔心的主意。所以我們才遇險的。”
“……”
瞧瞧,這可是魔族,怎會如此怨天尤人。
初好祉身散黑氣,瞳孔變的黑紅。是的,他生了心魔。
“都,給,我,閉嘴。”初好祉揮手,魔氣四散,鎮住了此城内所有的魔族。
“有誰不服,剛好你們得了之前消失的魔力,那就上吧,生死不論。”語氣輕飄飄得,似乎在說什麼溫柔至極的話,但令在座的各位膽寒。
有不怕死的,直接沖上去,初好祉更是嚣張,未看他一眼,便散了魔氣。
有如此前車之鑒,紛紛跪下臣服。
“從此以後,我就是你們的老大。”很中二,但他必須控住這裡的局面。
他身上的魔氣是剛剛跟初兌借的,為了掩飾身上的神力,亦是為了覆蓋自身的心魔。
……
後來,此城由初好祉接管,但因為那件事,初好祉已經打算回地界的人間,想要逃避這個地方,這個讓他窒息的地方……
而當他産生心魔的那一瞬,紅線,斷了。
垚将情況報告給碎淵大魔王,而碎淵大魔王現在還在觀望地火,完全脫不開身,雖說是觀望,但一直用神力滲透……
初好祉也知道自己确實是沒臉見碎淵,将此地交給了厝厝,那孩子雖然記憶受損,但狠毒并不在焚魔窟那些魔之下。
在與初好祉相處的幾天下來,也是十分信服他,可能是那絲純神的心魔的号召,也可能是對初好祉如實相告的感激。
但紅線斷了……先斷着吧。
而後一直尋找回去的辦法。
初好祉突然想到一個辦法,他回到那間房,用歉劃向手掌,睜眼,一道黑線出現在眼前。
手掌的血慢慢彙聚,那條黑線便開始擴張,變成了一條通道。就是這個,那本錦冊子裡的線是傷口,但是後面提到什麼什麼更疊,到底是什麼東西……
“管他的,先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初好祉在牆上刻了倆字:走了。便進了那通道,路很短,眨眼間便到了不周腳下。
看着手裡的刀心情莫名有些堵塞,收了刀,自然而然的打坐恢複身體的創傷。
是的,他忘了,忘了在地下發生的一切,但經曆過的事情,身體記住了。這便是血道的弊端。
剛剛歉劃過的傷口,也在慢慢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