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好祉搖搖頭,制止了他們。
“三位,等會還會麻煩你們……”
在停頓期間,三位面面相觑,隻聽初好祉繼續道:
“你們先恢複一下自身體力,随後會有人取得不周山頂撐天處的神果,為她服下。”初好祉雖對那三位說,但一直看着始吟。
“在我回來之前,望各位,幫我守她一守。”這才轉身,面對三皇,這次不是草草一禮,極其莊重,抱拳。
三雙眼睛似乎再也不能在他身上找回之前的懶散,甚至臉上的表情,變的波瀾不驚。
與上次尋回始吟時截然不同,雖然依舊幹淨利落,但總感覺給人一種可怕的……平靜。
伏羲率先站起身,抱拳回禮,“定竭盡全力。”
其他兩位随之默認。
初好祉走出茅草屋,回頭看了一眼,便離開了不周,去了光洞遺址……
……
龐大的宮殿群,過去的雕欄玉砌,已不複存在。尚且存留的早已成黑色,光彩不在。
眼中的熊熊地火也慢慢的小了,四周的魔衛重重包圍,碎淵起飛,懸空于宮殿群之上,看到那最後一撮地火,擡手。
魔衛得令,以魔力降溫。碎淵隻想再快一點,随那魔氣一通到達那一團火旁邊,一腳踩滅……
整個魔宮又回來了,依舊富麗堂皇,若不是此處的上百名亡魔,恐怕沒有人知道,這裡曾經覆滅過。
碎淵招來在宮口等待多時的大臣商談,那群蠢蠢欲動魔早就不服碎淵很久了,此次的地火大範圍燃燒更讓他們心生不安。
但在絕對的壓制之下,隻能臣服。
此刻黑晶石打造的魔椅旁一直巨大魔獸,趴在桌子旁等着他的主人,四周極為空曠的魔殿雖堂皇但又讓人心生畏懼。
碎淵已經很久沒有回這個地方了,畢竟他很讨厭坐在極高的位置,俯視一群人。
而此時,一顆顆暗夜光石點綴整魔殿,碎淵身着莊重黑色袍子,直接一步到最後一層台階。
魔獸站起,為主人開路。
碎淵半坐半倚在那冷冰冰的凳子上,雖被外人看來氣勢磅礴,但碎淵想離開很久了。
大門打開後,一堆群臣見魔王坐于殿堂之上,迅速歸位,參拜魔王。
碎淵懶得與他們再絮叨,畢竟再過不久他也能離開這破地方了。
直截了當道:“告訴我,誰引了地火。”
雖直截了當,但身體總是懶洋洋得。
群臣面面相觑,都心知肚明的事總是要被上面那位提出來說一說。
四下無人應答。
碎淵也沒打算聽他們自述,站起身來,拿起桌上的暗夜明珠把玩着。
“八百年前我誅殺四魔的時候你們俯首稱臣,告訴我,優勝劣汰。”将珠子抛擲空中,随手接住。
“我以一己之力一統魔界四域,怕是已經忘幹淨了。”
随後踱步在桌子前,那隻魔獸向椅子後躲了躲。
“煞域啊。”語氣雖輕,但整個宮殿的魔都聽得一清二楚,都低下頭,琢磨着這次怎麼蒙混過去。
被稱為煞域的魔撲騰下跪,面色慘白,顫顫巍巍得說道:“大王明察,我……我我我……”
碎淵也懶得跟他争論。
“你在上次議事之後,趁我不注意掀了封印地火的那口井……”
“大王,冤枉啊……”煞域擡頭慌張的望向大魔王。
碎淵将一根手指伸在嘴前,“噓。”
繼續道:“獠殃,與此同時将我請出宮外,你是想說為了讓我避禍?”
另一魔瞳孔放大,汗流浃背,哆哆嗦嗦道:“是……是的大王。”
“那你為何不告知我他們的陰謀?”
“這……這……”
“因為你其實是為了掩護其他人将邊城的林木運進去,好燒了一了百了,取我而代之……”
“不不不,大王……”衆魔紛紛否認,但碎淵已經打算放手這片魔域,找個新接班人了。
“報——”之前随碎淵的魔衛傷痕累累得沖進殿内。
“怎麼了。”頓時狡辯的吵鬧聲安靜下來。
“報告大王,我們到達邊陲後,一陣強大的魔氣沖撞了我們運送的東西,所有魔使被困,據說那東西被稱為——魔心。”
總算是出來了,碎淵舒了口氣,心情霎時清明了不少,連連擺手“這次幹的不錯,你先下去休息吧。”
一衆群魔看着他那笑出花來的臉,紛紛不知所措。
隻聽碎淵裝模作樣得咳了兩聲,便草草作出了決策:“煞域和獠殃拉進地火監牢,挨着火暖和暖和去吧。其他人散了吧。”
此時竟無一人争論,因為太反常了,雖然這位魔王在一統四域後除了不服的魔來上門挨揍,其他的事情完全不跟暴力挨邊。
而他在位期間,所有魔性能穩定壓制。但隻有碎淵知道,這魔性壓制的時間長了,總會以一種及其可怕的方式爆發出來。
上一次見大魔王莫名其妙得笑就有魔打聽,結果被他擡擡眼皮擊飛數十米遠……此後無人敢問。
此刻不僅動了地火,還一改反常的奸笑……想想都感覺慎得慌。
……
碎淵雖然耗了不少神力壓制地火……好歹是撲滅了,但他的神力與初好祉恰恰相反……
光柱旁的那顆光秃秃的樹,鳥停下都嫌棄,簡稱:此處鳥不拉屎。
一個虛弱的身影顫顫巍巍得走來,遠看還是不夠清晰,那人慢慢走進了,才看出那似乎一碰就倒的來人竟是初好祉。
等待多事的初族魂靈看到初好祉後,迅速到他身邊,扶着他,走到樹下房前的圓桌凳上。
此時的他們無言看着初好祉,心裡都不是滋味。
而現在,他神力紊亂,回溯不受控制,始吟昏死,初兌下落不明,另一半初族不知去向……
全部重任于初好祉一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