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沉默,太多的因素和阻礙讓他們說不出口。
初好祉将一顆瓜子殼放到人臉的額頭,拍了拍手粘上的東西。看向他們“實際上,我應該必須呆在那裡吧。”
初好祉此刻看着二人的神情。“而我的出現,是導緻初地崩潰的直接原因。”
初好祉站起身,手扶桌子,身體前傾“我與光柱隻能二者取一,還是說……”初好祉頓了頓。
二人受到初好祉的威壓身體不由自主的後縮,頭都别到一邊,不敢與那人對視。
那人身體又壓低了幾分,盯着初總的眼:“還是說……根本就是用來囚禁我的?”
初總跟初焱在初好祉話音剛落,便同時看向初好祉,異口同聲道:“絕無此事。”
那堅毅的眼神盯着初好祉……仿佛此事絕無那種可能。
初好祉挑了挑眉,站起身。“别緊張。”仿佛剛剛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坐下後,一隻手挑開掉在桌子上的蟲子。
聽到動靜的初族心下也是沉甸甸得。
忽然聽到初好祉跟沒事人一樣說了句:“明天去大荒湖畔,那裡有東西送給你們。”說罷,便收了那張拼出的畫,伸了伸懶腰:“不要打擾我,一天天的累死了。”
進屋前,扭頭賤兮兮得對初總說:“這裡,所有的東西,都要……打掃幹淨……哦。”
啪,桌子碎了……
一旁的初焱眼疾手快得将水壺和水杯拎了起來,隻不過雙手難救三物,剩下的全都碎的稀巴爛。
初焱一臉牙疼得倒了一杯水,遞給初總:“要不,我去揍他一頓?”
原本氣的肺疼的初總突然就笑了,一臉諱莫如深得接過水杯,咬牙切齒道“要是在他剛入世時,你可能還能背後把他敲暈,啧啧啧……”回來晚了,可惜了。
……
在當天晚上,就有人影偷偷摸摸潛入初好祉的房間。後來鬧得動靜極大,摔桌子聲,雜椅子聲,聲聲入耳……
隻不過沒有一個人進去查看情況,真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第二天所有人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看不見那個腫成肥豬的靈魂。初總指揮所有人走後,笑得前仰後合,直到初好祉又被吵醒……
本着尊重老人的原則,初好祉看着他無聲得笑。
這時初總也意識到初好祉的存在,和藹的回頭,和他揮了揮手。
挑釁?無所謂了,初好祉看着他離開,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翹。敢半夜偷襲老子……
……
陽光甚好,初好祉雖說一直躺屍,似乎忘了還有人幫自己照顧着老友。
似乎還聽見了不周山腳下茅屋外的小靈物叽叽喳喳道:“那個瘋子不會是跑路了吧。”
“極有可能。”
“耗着三位大神,自己卻不知去何處逍遙去了。”
“……”
初好祉卻是無一刻不在調息自身散亂的神力,就算初族以靈魂姿态站在他面前,他是那麼震驚,依舊在嘗試和殘損的光柱取得聯系……
但那一切都是徒勞的,他隻能盡全力來凝聚力量,就像最開始那樣,再次嘗試先為始吟續命。
初好祉坐在光柱遺骸前,繼續聚力,消散,聚力,消散……
忽然,從光柱下開了一個黑洞,初好祉立刻站起身來,握緊拳頭……
那裡冒出黑色霧氣,宛如混沌,并且以極快的速度擴散。
疲憊得初好祉未做出反應,便被黑霧包圍。此時的初好祉将右手撫上左側胸膛……
還未用力,便被一隻大手抓住。
那人很高,手掌炙熱,使初好祉呆愣一瞬。
那人看到破綻,以極快的速度将人壓制。
當初好祉反應過來的時候,黑霧散盡,隻一身材挺拔的高大男子将他抵在桌子上。
雖然那人背着光,看不清臉,但是初好祉對那人莫名的信任,此刻也莫名感到心安。
上方傳來悠悠的聲音:“小祉竟認得出我嗎?”
是……是“阿淵。”
聽到那人終于沒了滿身的戾氣,便松開了手。為初好祉理了理衣衫,碎淵蹲下身,擡頭看着初好祉,二人對視,相見無言。
忽的初好祉便撲到碎淵懷裡,極力掩飾着自己哽咽的聲音,輕聲道“我快堅持不下去了。”
碎淵大概猜到了什麼,用手拍了拍初好祉的背,像是哄小孩似的……
所有人都在仰視他,依賴他,而他也有無助的時候,隻有碎淵将他當做一個小孩,哄着他,安慰他。
此時的初好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從輕聲哽咽,到大聲哭泣。
心中的無力感得到傾訴,滿心的焦慮随着哭聲的停止也消散大半。
碎淵見他發洩出來,也沒有刻意挑起話題,在二人坐在凳子上,碎淵等着他,等着他将心中的郁結消化。
他咬着牙帶着他們,在一片黑暗中跌跌撞撞得摸索前行,現在突然在前路遇到了能夠拉起自己雙手的那束光。
他是所有人的光,但隻有一個人能夠且願意向他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