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音”
“……”木音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念着自己的名字,伴着落日的餘晖回過頭,那人她沒見過,但是莫名透着危險的氣息。木音下意識得伸出手,退後了一步。
伊峤與衆魂魄感到不對,紛紛站起身來……
“好久不見。”那人忽略掉衆“人”的反應,擡手修複了那快消散的士兵。
最先随着他的手看去的伊峤驚呼道“邯,你,你的靈魂修複了!!”
木音不解,“你想怎麼樣?”
此話一出,就連身後的碎淵與初兌都有些不太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做。十年過去,他們遊曆各部落之中,所見所聞皆有所感。袖手旁觀是常态,橫插一腳才需要原因,不論好壞。
但有人忘記了,這人隻不過是真的喜歡‘多管閑事’罷了。
“我……”那人頓了頓,臉上挂着碎淵标志性微笑,“我要你,……”
什麼玩意?刷新了初兌對這人的認知,一直以為這人隻是喜歡惡作劇,為什麼這種帶着微笑趁人之危的劇情在哪見過?非常熟悉……
木音臉色一沉,伸手阻止了身後的人。“我有一個條件。”伊峤着急對她說:“為什麼?你要答應他嗎?”
木音臉上略帶迷茫的回頭對身後的人,語氣卻是極其柔和,似是在安撫那人:“别擔心,會沒事的。”
眼前的人忽略掉伊峤“哦?你還沒聽完我的要求呢!”
木音搖搖頭,表示所要接受的任何要求都無所謂;除了這些已故之人,而眼前之人對他們的興趣幾乎微不可聞。于是直接将手指向一旁的碎淵。
“我要他,将我的記憶恢複。”木音雖說指向碎淵,瞳孔中映射的是那位身披小紅色外袍的男子。
碎淵卻不答應了“可以啊,把那東西給我。”
木音沒有應聲,隻是盯着眼前這人,他給她一種莫名的反感,但是又忍不住信任他。
男人眼角的笑意止不住的溢出來,“好啊……”
“你想要什麼?”
“……”這次還沒等碎淵出聲,就被那人擡手制止。
随後那人指向沙城,開口道:“帶他們去那裡……”
嘭,話音未落,隻見木音一掌将那人拍出數米遠。
那一瞬間,在碎淵原本打算對那人出手時,卻被木音搶先了一步。
初兌未曾預料到這一幕,直接沖到木音身側,與她打鬥起來。
碎淵忽然明白木槿這妖的來曆,原來就是阿音啊,看來這次的相遇,是早已為人所安排的,自己真是多此一舉了。他眼中夾雜着許多複雜的情緒,看着自己懷中的人,心中五味雜陳。
那邊打鬥的同時,伊峤等人不明情況,當所有人試着上前阻止之時,卻被木音一根枝幹擋住了去路。
她沒有多言,與初兌纏鬥。
就在剛剛,那個方向被指出來的時候,她還不太确定,直到聽見那一句話……與記憶重疊了。
“木槿……”那人指向一個方向“若哪天有人指引你去那個地方,那他一定會奪去你所珍惜的一切。”那人相貌模糊,給她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剛發出新芽的木槿一臉懵懂,“啊?”
那是一位姑娘,年紀不大,臉色不大好,略顯蒼白。
隻見女人将手中瓶内一滴甘露點在她的新芽上,一滴水珠在那小小的芽上顯得飽滿,壓的她彎下稚嫩的枝條。
她在四下虛空中略點幾下“取天地之氣,開汝靈智……”
而後一個身着粉色衣衫的小娃娃應聲落地,稚嫩的臉頰,散落的發絲随意飄揚。
女人神态和藹,出聲安慰,但口中的話語卻不似她的面容:“不要害怕,你知道木槿花嗎?”
小小女孩睜着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在理解女人的話。
“木槿花……”女人露出一絲嘲諷,低下頭對小姑娘笑着說道“又稱死人花……”
木音伸手抓住眼前女人的衣衫,咿咿呀呀學話。
女人眼中忽的閃出淚花,卻又在下一次眨眼間熔化。随後她神情複雜的抱起強行化形的木槿,為她指出了即将用鮮血浸泡的路,那是她不得不回的家。
此時的語氣略微微啞,“如若哪天有人指引你去那個地方,那他一定會奪去你所珍惜的一切。”女人看着懷中的木槿,“一定要殺了那個人,知道嗎?”
小木音似是聽懂了她的話,雙手抓着她的衣衫她的發,咿咿呀呀學着“知道……嗎?”
……
碎淵輕輕将那人放在牆角,眼前的人嘴角挂着一抹紅。
自己能将其恢複,但是,有個人是不願意讓自己這麼做的。碎淵擡眼看向打鬥的二人,雖說木槿為妖,卻招招不落的接下初兌的攻擊。
此時,碎淵輕喝一聲“破”。
木音塵封了許久的記憶被打開了,而此刻以實體姿态的碎淵不出意外的也遭受到了反噬。
接受記憶隻需一瞬間,但消化他們卻不似那般容易。于是無意識的情況下受到了初兌連續攻擊。
初兌見木槿再無還手之力,卻被沖破阻礙的滿地遊魂包圍。
“你們都退回,我來解決。”剛被打趴的木音撐起身子。
在一旁的伊峤扶起木槿,輕聲道“木音……”她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說白了她們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看着木音受難。
初兌也根本沒有将這群遊魂放在眼裡,那人雖說與自己很多方面不對付,但對他出如此重的手……
隻聽見初兌決絕的聲音“木音……”不似剛剛看美人着迷輕浮,“受死。”
初兌眨眼間出現在木音眼前。
唯一的樹上搖曳着那幾根枝幹,吱吱呀呀的晃動。
此時的木音以極快的速度接下初兌劈下來的一掌,反手捉住他的手腕。
此時的初兌眼中泛出黑氣,一側的伊峤猛地後退,感覺到有什麼東西灼燒到了自己的靈魂,她驚到了,這是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