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還放着幾面鏡子,折射進來的光使房屋明亮起來。
沒有一個人說話,都在靜靜地等着床前那位老者,床上躺着的中年人奄奄一息,但他呼吸還很順暢,證明他還活着。
……
“來幫忙。”老者的語氣中摻雜着濃濃的疲憊,但他并沒有停下手中的動作。
“好”
始吟将初兌放在一旁的草甸上,一旁的人還為他蓋上了個縫補過多次的小被子,但由于被子不知被誰拿什麼東西剪過,形狀有些奇怪。
而後走進看到一個中年人的身上,腹部一個橫砍過來的傷口,現在正由老者拿着針線進行縫補,滲出的血迹染紅了絲線和他破爛的衣衫。
正當始吟打算直接為其治療時,老者打斷她的動作“他隻是外傷,去找些甘草,茯苓,金銀花,連翹來。”
始吟不解,但并未多問。
在她出門之際,又聽到老者的聲音傳來∶“你們幾個随她一起。”
幾個年輕人聽到後連連應答,跟上她的腳步。
……
小破房屋背山而建,站在半山腰如若細看,這幾乎荒廢的村落斷斷續續的,其實可以看出他之前的繁榮,隻不過現在的傍晚,連一盞燈都沒有亮起……
緊跟在始吟身後的幾人幫她拎着工具,背着背筐,沿途上找到的工具也被他們拿去清洗。沒有一個人多言,整個過程無聲進行着,迅速且慎重。
……
荒淵
天道依舊懶散而卧,漂浮的亂石被祂随手打落,顯得更加淩亂。遠處的一顆大樹站立在一片湖面上,紮根湖底。站在岸邊樹與影相連,若無大地竟不能分清哪個是湖,哪個是影。
那個失去神力的初族忽然停下手中的動作,神情恍惚起來,眼中的世界開始颠倒,方位逐漸偏移……
由于擔心他出危險,初焱與他搭建了魂鍊,以心相連。這樣能感應他的周身的變化,避免遇上危險。
初焱正在旁邊雜樹叢中修剪亂糟糟的,長的歪七八扭的矮木叢,忽然一陣心悸,手一滑,将矮樹整棵攔腰砍斷……可此時二人的魂鍊斷了……
一旁的初總磕着從樹上摘下來的果實,味道挺不錯,忽然被斷了的矮樹砸到,連忙後退。“你手抽筋了?還是又看上哪隻蟲了?”
承受着巨疼的初焱倒在地上,緊緊抱着頭,痛苦的輾轉。
“你這是怎麼了?這……散魂?”是初辭。
初總趕緊拉起初焱的手,以他為媒介定位初辭的位置,與此同時将現在的情況傳出去,自己則丢下初焱去往初辭的方位。
“啊啊啊——”劇痛如滾燙的鋼針,猛地紮進骨髓,他瞬間弓起脊背,喉間發出壓抑的嗚咽。冷汗順着額頭滾落,在慘白的臉上劃出蜿蜒的痕迹,雙腿不受控制地顫抖,幾乎要癱軟在地。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可這點疼痛與體内翻湧的劇痛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他蜷縮在角落,像一隻受傷的困獸,嘴裡斷斷續續地發出痛苦的呻吟。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撕扯着傷口,胸腔裡仿佛塞滿了碎玻璃,連轉動一下身體都成了難以承受的折磨。豆大的汗珠不斷滾落,浸透了衣衫,眼前的世界早已模糊不清,隻剩下無盡的痛苦在腦海中翻攪,将他拖入絕望的深淵。
随後緊跟而來的是所謂天道,他眉頭緊皺,似乎很想現在立刻馬上離開這個地方。但當他的身體聽從大腦号令的那一刻,就被初總拉住衣服……
“你幹嘛?”祂其實挺急的。
初總理所當然道“救他啊。”
“這是散魂,他是初神……”天道睜大雙眼,眸中的震驚,甚至摻雜着懷疑這人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
“你不救他,他就死了。”雖然初總也不是很清楚他現在的情況,但是來了這裡之後沒一點正常的。他隻知道,如果這人不出手,指不定真的搭上兩條命。
天道的眼睛更大了“他……”
“誰?”
兩人身後傳來了讓他們兩個都同時打顫的聲音……跑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