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年柏牙齒發癢,眼神變得極具侵略性。
“宋年柏,你真好,我從很久以前開始就想要個好朋友。”
就在理智即将破碎,葉舟瀾突然開口,他像是意識到什麼,将情緒收斂。
葉舟瀾沒有察覺到宋年柏的異樣,他隻感覺到舒服,舒服地快要睡着了。
他嘴角上揚,露出小巧的酒窩,能看出來非常開心。
宋年柏盡可能把注意力集中在冰敷上,免得一個不留神咬斷葉舟瀾的脖子。
除了控制不住食欲,這次和對方接觸心情還是十分愉悅的。
瞧見葉舟瀾的酒窩,他戳了戳。
葉舟瀾睜開一隻眼,疑惑地問:“你為什麼戳我?”
宋年柏淡定自若:“我想戳。”
想到宋年柏給他陰氣,還幫他冰敷的份上,葉舟瀾大大方方地擡起臉主動給他戳。
“那你戳吧。”
宋年柏也不客氣,戳了好幾次過完瘾才停手。
不知道是不是接觸的時間足夠了,葉舟瀾的心跳恢複正常,看到宋年柏也沒有那麼想撲。
他默默松了一口氣,看來自己正常了。
“你要不要買點辟邪的東西?”
宋年柏從褲子口袋裡拿出一沓錢放在桌上,特别單純地問:“我不懂這些,你幫我選可以嗎?”
看到錢,葉舟瀾的眼神倏地發亮。
好多錢啊。
他站起來拍拍自己的胸口,信誓旦旦地保證:“當然可以,我一定給你挑最便宜最有用的。”
宋年柏唇角勾起,跟在他身後。
葉舟瀾走到櫃子前,在一堆瓶瓶罐罐和飾品中挑來挑去。
他挑得特别認真,因為把宋年柏當成了好朋友。
等宋年柏回家,不知道會不會回來看他。
還是算了。
能和宋年柏當幾天朋友,他已經很高興了。
他拿起一根黑色的細繩,細繩上系着一個小巧的鈴铛,“這個帶在身上,鈴铛如果響了證明很遠的地方有鬼,你聽到鈴聲就可以提前提避開它們。”說完往宋年柏手中一放,去選其他的東西。
宋年柏碰了碰鈴铛,鈴铛發出一陣一陣的響聲。
聽到鈴聲,葉舟瀾解釋:“我的店也做鬼的生意,周圍可能有鬼,所以鈴铛會響很正常,你不要害怕,它們進不來。”
他有點擔心宋年柏知道他和鬼有牽扯後,因此讨厭他。
宋年柏看出他的緊張,面不改色地說:“真厲害,能和鬼做生意,換成我,我連看都不敢看。”
葉舟瀾沒從他眼中看出排斥,還得到他的誇獎,心中越發覺得他是個好人,于是脫口而出:“那你以後還會找我玩嗎?”
問完後知後覺,自己太唐突了。
人家在家好好的,怎麼會沒事找事跑到這個到處見鬼的地方,和一個奇怪的人玩……
宋年柏笑了笑:“當然會找你。”
葉舟瀾暗暗失落,聽到宋年柏同意,頓時瞪圓了眼睛。
同意了?
他興奮地伸出小指,“我們拉鈎。”聲音都在發顫。
宋年柏伸出小指勾上去,和他來回拉扯幾次達成約定。
葉舟瀾盯着兩人勾在一起的小指,嘴角控制不住地彎起。
宋年柏搖搖手指,問:“這麼開心?”
葉舟瀾有些不好意思:“嗯,你是第一個說來我家玩的朋友。”
“第一個?”
按理說葉舟瀾長得好,性格也開朗,應該很容易交到朋友。
“對啊。”葉舟瀾松開手,走到另一個櫃子前,“以前有兩個,一個看到我對着空氣自言自語後,覺得我有病,不和我玩了,另一個父母不讓。”
提到這些的時候,葉舟瀾的表情透着幾分低落。
宋年柏皺眉,葉舟瀾又香又軟還乖巧,那些人都是沒眼光的蠢貨。
“沒關系,以後我來當你的朋友。”
這一刻,宋年柏在葉舟瀾的眼裡簡直在發光。
他感動得淚流滿面,真心誠意地發出一張好人卡。
“你真是個好人。”
好人?
這話換成任何一個人來說,對宋年柏都是諷刺。
如果葉舟瀾知道他做過什麼,還能說他是個好人嗎?
不對,他甚至不是人。
不管内心怎麼想,表面上宋年柏依舊是那副模樣。
他揉了一下葉舟瀾的頭發,細軟的觸感讓他像個找到新玩具的孩子,又試了好幾次。
一個沒有揉過,一個沒有被揉過,雙方都很愉快。
鐵柱一直醒着,奈何宋年柏那個卑鄙的家夥用陰氣封印它,讓它隻能聽,不能動。
葉憨憨不愧是葉憨憨,宋年柏三言兩語就快騙走了。
它就不信了,宋年柏能封印它一輩子。
……
下午三點,真真和媛媛來到雜貨店。
她們專門來店裡感謝葉舟瀾,提了一大堆的禮物。
經過那件可怕的事,真真算是徹底折服。
要不是來過這裡,媛媛找不到救她的人,恐怕她早就被鬼殺了。
這次過來,她是發自内心想要感謝葉舟瀾。
“小老闆,之前是我不懂事,說了一些不好聽的話,你就原諒我吧。”
真真一進門,東西一放,差點給葉舟瀾跪了。
葉舟瀾沒見過這種陣勢,吓到趕緊去扶。
媛媛在後面捂臉,站得遠遠的,太丢臉了。
真真膝蓋剛剛彎下,葉舟瀾就過來了。
她傻笑兩聲,借着葉舟瀾的手臂站穩,然後對着葉舟瀾繼續傻笑:“小老闆,你真是人美心善。”
對方太熱情,葉舟瀾招架不來。
還是媛媛看出他的窘迫,把自己的小姐們往後拉。
“收斂,收斂,你沒看到吓到小老闆了嗎?”
看到葉舟瀾慌亂的小模樣,真真的心都快融化了。
之前隻覺得葉舟瀾好看,怎麼沒發現葉舟瀾還這麼惹人憐愛?
“小老闆,你的皮膚真好,用的什麼護膚品啊,店裡有嗎?也給我試試。”
她朝着葉舟瀾的臉伸出罪惡的手,目的當然是捏一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