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一定是被桃源仙宮的那個不學無術滿身戾氣的惡鳥帶壞了！！以後不許去桃源仙宮找她！”

天方的聲音太大了，簡直無師自通獅吼功。

白嘤嘤和桃源不約而同捂住耳朵，悄悄離開了案發現場。

反正也沒走掉，桃源也沒再提兩人當日的争執，白嘤嘤索性決定再在桃源仙宮留一些日子。

接下來的日子，桃源依舊督促白嘤嘤修習天界仙術，又研制了藥草每日讓她沐浴，可白嘤嘤覺得，他仍覺得哪處不滿意，非是對她不滿意，而是對他本人不滿意。

抱月樹下，白嘤嘤和桃源席地而坐，擡頭望月。

桃源：“那白虎最終還是選擇了莫離為主，萬物有靈，它并不會因為被你降伏就奉你為主，反而莫離在它受傷後關懷備至，事事上心，讓白虎決定追随她。”

白嘤嘤點了點頭，真心覺得桃源說的有道理，“莫離那麼好，若我是白虎，我也跟着她！”

桃源将自己身體轉向她，“喂，我還在這裡呢，為什麼不說選我？”

白嘤嘤偏過頭凝視了他半晌，苦笑一下，覺得他莫名其妙得很，“您是大人物，就别試圖理解我們無名小卒的想法了。”

“我剛才說的不準确，我是說，我是說你為什麼覺得莫離很好？白虎不選你當真是沒緣分。”你也很好啊！

白嘤嘤一頭霧水，覺得桃源的問題愈發摸不着頭腦，“我有時候真的不太明白你，莫離就是很好啊，如果她不好我決計不會跟她一起來往的，我相信我自己看人的眼光！”她自信地用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聞言，桃源表情緩和了一絲絲，他得意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覺得我也很好？”

白嘤嘤眉頭一蹙，凝視着桃源那每每在稀奇古怪的時刻出現的笑容，“你為什麼會這樣認為？我跟你來往不是因為你非要讓我留在這裡嗎？我倒是想走呢。”

“………”氣死我了。

白：“說起來，莫離的眼光也很好，和我一樣好。”

桃：“此話怎麼講？”

白嘤嘤勾起一側唇角，露出八卦的神情，“上次我同她下界除妖，我看見她和一個蛟族少年說說笑笑，關系甚密，我猜應該是新交的朋友。”

桃源表情震驚，“蛟族少年？妖？說說笑笑，關系甚密，新交的朋友？”

白嘤嘤點了點頭。

“等會兒，你剛才說你們的眼光一樣好，那少年不會也是你新交的朋友吧……”

白嘤嘤搖了搖頭，連忙否認，“那倒不是，那少年雖然是妖，卻助我們打敗了北界旱煞，保護一方鄉民，所以我覺得他人很好！他是莫離的好朋友，卻不是我的，你不是讓我盡量少和陌生人扯上關系嗎？而且，我也不是那麼想和他做朋友，我們都和莫離一起玩不就好了？”

聞言，桃源放心地舒了一口氣，“看來我平時對你說的話，你也不是全都抛之腦後嘛。”

“等你成神，我自然會放你離開的。”

白嘤嘤看着桃源的雙眼，一時間竟然沒有做出回答，這讓桃源覺得有些意外，他輕聲一笑，“呵，怎麼不說話了。”

白嘤嘤面無表情，神色淡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以前我以為你隻是很讨厭我，想要欺負折磨我，原來你真的想讓我成神啊，你當真覺得我能成神嗎？我可是魔凰。”

“那又如何，是神是魔，要看你的心，你放心，待我找到辦法化去你身上的魔氣，憑你的資質，成神隻是時間問題。”

桃源以為白嘤嘤心有顧慮，便輕聲安撫了她幾句。

“好了，不早了，趕緊回去休息吧。”桃源起身時，笑着朝白嘤嘤伸出一隻手。

白嘤嘤順勢搭了上去，離開時，她向前走了幾步，她知道，桃源一定面帶淺笑，在她身後負手而立。

這一次，她終于問出了自己想問的。

“你為什麼，非要我成神呢？為什麼我不能維持魔凰的身份呢？我們相處了這些時日，你應該知曉，我之心，全然無毀天滅地之意，更無危害天下之力，若你覺得生而為魔，便是該死，我之心，亦無怨言，你可以殺了我，但你也沒有。”

“你想做什麼？請告訴我。”

桃源神色漸憂，他極力避開她的眼睛，“你的命運，從來不是自己說了算，但我想努力，為你争取一分可以自己選擇的餘地。”

“若終将毀天滅地，萬世皆焚，那我希望這一天，能夠來的晚一些。”

望着白嘤嘤離開的背影，桃源歎了一口氣，“要抓緊了。”

“師弟，你确實要抓緊了。”

天方緩步而來，站在桃源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