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姐,時間差不多了,外面都等着您入場呢。”陳若在一邊說道。
我松開外婆,外婆還拉着我的手,一雙眼含熱淚的眼睛一直留戀在我的身上不願意離去,她比劃着為我送上最後的叮囑。
“以後你就嫁作人婦不能太任性了,在婆家要多孝順公婆,真誠待人别人才會真誠帶你,幸幸,一定要好好聽話。”
我點點頭。
她又比劃着最後一句話:“幸幸,以後你和何易都會很幸福的,這是我對你的祝福。”
“我會的外婆。”我再次抱住了她。
她們一起幫我拖着裙子來到了門口,此時光影暗綽,隻有倉庫棚頂上點點星光發出的微弱光芒。
這間倉庫被何易布置的很漂亮華麗,中間一個巨大的水晶花吊燈,入目皆是一片蔚藍,全是藍白色的花海。
一束光打在我的身上,同時不知從哪飄下了紅色花瓣,她們飄飄灑灑落在了我雪白的婚紗上面,像是雪地中淩寒綻放的梅花。
外婆牽着我的手往前走,我看着前面等待的何易眼睛又開始泛紅。
這一天才是我們愛情勝利的狂歡。
我還沒走到何易面前他就忍不住跑上來牽我的手,等我站好以後他又忙上忙下給我整理着裙擺,到最後藍吟都看不下去對着我默默吐槽。
我淺淺一笑,眼睛中洋溢着幸福。
我和何易面對面相站,藍吟作為我的證婚人站在我們中間,她說:“何易先生,你願意在你的家人朋友面前立下誓言娶簡幸小姐為你的妻子,永遠愛護她尊重他忠誠他嗎?”
我隔着頭紗,在蒙胧影綽的視線中依然看見何易紅了眼眶,他真誠且肯定地說:“我願意!”
藍吟對我說道:“簡幸小姐,你願意給何易先生,永遠陪伴他尊重他忠誠他嗎?”
“我願意。”
這一天親朋好友為我們見證,屋外漫天雪花聆聽我們的誓言,我們之間隻有死别沒有生離。
這一刻的我洋溢着幸福充滿着自信,卻忽略了我和何易關系破裂重要的導火索。
我們之間不對等的家庭差距。
無論以後如何,這一刻我确定我們真心相愛。
等我們交換戒指完畢,何易忽然将我抱下了台,場地裡的光亮又突然暗了下來,變成了炫彩的霓虹燈。
我不明所以看着何易。
何易指了指台上,我工作室的小姑娘穿着旗袍拿着油紙傘走了上去。
他湊在我耳邊說道:“藍吟還有她們這些小姑娘們可準備了不少節目給你看呢。”
聽完後我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當即興奮道:“還有節目看啊。”
我以為說完誓詞交換完戒指我就要像上次一樣每桌敬酒然後吃飯,雖然天下婚禮都是這樣可我還是覺得枯燥,如果來點新意就好,反正大家今天齊聚一堂,熱熱鬧鬧高高興興地放開玩不好嗎。
婉轉優美地歌聲在台上響起,女孩青春靓麗地身形在上面翩翩起舞,我癡癡地看着,時而歡呼為她們鼓掌。
一曲終了,她們躬身緻謝,藍吟幾步踩了上去,舉着話筒看着我說道:“大家好,我叫藍吟。”
大明星不愧是大明星,一句話還沒說完,内場就爆發了爆裂的掌聲和尖叫聲。
“哇,藍吟!大明星。”我跟着人高呼追捧,藍吟反而不好意思了下來。
她微微一笑,清冷的藍光打在了她的臉上,顯得她五官更加精緻,仿佛雪山中美豔的雪女,此時還在飄落的花瓣落在了藍吟卷發上,更加顯得她美麗傾城,難怪娛樂圈流行着一句話,誰不為藍吟的絕色容顔傾倒呢。
我也很舔我姐妹的絕世容顔。
場館内安靜了下來,藍吟看着我說道:“今天是我最好的朋友結婚,我很高興的同時也有些難過,因為在我的印象中簡幸還是我記憶裡溫柔堅強的少女,可是今天她結婚了再過幾個月還會有屬于她的寶寶,聽到她懷孕的時候我是有些崩潰的。”
藍吟做着極其誇張的表情,逗得台上一陣哄笑,可我卻看見了她眼角不易察覺的眼淚,心情也瞬間平複了下來,看着她難過我也不高興。
她繼續說道:“因為在我眼裡和心裡她還是我第一次見面的那個是十六七歲的小姑娘,還是一個沒長大的孩子,當我知道一個孩子肚子裡揣着另一個孩子時我有多崩潰大家可能體會不到,等以後你們孩子長大結婚以後就能體驗到了。”
台下一陣唏噓,我還聽見有人說如果我孩子結婚自己也确實得好好做做心理建設。
我等着藍吟繼續說話,可是藍吟憋不住直接哽咽對着何易罵道:“何易!你太不做人了,把簡幸這麼年輕就帶進婚姻得墳墓,她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未婚生活以後就要帶孩子。”
藍吟是真的繃不住了,居然在台上哭了起來。
我知道藍吟是為我好,聽到這番話我也有些感動,我覺得現在我的感情應該是傷心難過,可是看見藍吟痛哭流涕的樣子我有些憋不住了,嘴角瘋狂上揚卻被我死命壓制。
誰能東平時瘋癫玩樂的好基友忽然像被人欺負哭唧唧的模樣,實在是太好笑了。
我桌子上的盤子裡拿了端了一塊草莓蛋糕走了上去。
一靠近藍吟我就聞到了她身上的酒味,難怪一向穩重的她忽然在衆人面前發瘋。
我一走進,她就哭唧唧的喊我。
我把蛋糕拿在了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想要将她帶下去,藍吟死活不要,哭着說她還沒有講完。
我湊到她的耳邊輕聲道:“以後再講,講給我一個人聽。”
要是藍吟再做出什麼丢臉的事情,明天等她想起來估計想要上吊自殺,為了我好姐妹的性命我決定拉她一把。
“走走走,捧花給你,祝你找到你的另一半。”我将我手上的捧花塞給了藍吟。
藍吟拿着那個捧花仔細看了又看,忽然将孩子氣地将捧花扔到地上:“我不要結婚,我要自由。”
“好好好。”我哄着她有些忍俊不禁。
何易看我這麼費力趕緊走上來幫忙,沒想打破藍吟看着他一下就生氣了,抓着他的袖子咬着牙警告道:“何易,好好對我姐妹,要讓她收一點委屈我不會放過你.”
何易也有些無奈,我們倆趕緊将她拉到沙發上做好。
此時又有個男生上去獻歌,看模樣有些眼生,應該是何易地同校師弟,他說話诙諧有趣,不知怎麼場内忽然炸了起來,大家紛紛走上台上唱歌跳舞燃了起來,就連我也有些忍不住拉着何易上去玩。
何易剛開始還有些拘謹,可是看見我這麼高興也放開了起來,抱着我跳起了華爾茲。
可惜我舞步并不怎麼熟練,常常踩到何易地腳。
不知道踩了多少次就連我也有些愧疚難安,可是一擡頭看見何易溫柔地眼眸我還是忍不住膩了進去。
“謝謝你,何易。”
明明場内空間很吵,可是何易還是聽明白了,他的手摸着我的頭,我忍不住用臉頰蹭了蹭她溫熱的手掌。
他說:“不用和我說謝,我的新娘,以後我們夫婦一體。”
他的聲音輕柔的像是五六月最細膩的春風,早晨的一抹曦光,如夏夜美夢般的蟬鳴,我忍不住溺在其中,恨不得永遠不清醒。
明明我沒喝什麼酒卻仿佛醉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