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卦上無故斷了一截,這是,因果外物。”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你可能會遇到一個,原本不在你命格裡的東西,是人是物我尚不知道。”
“遇上了,會怎樣?”
“不知道。”
“那有什麼好擔心的。”蕭外月剝開橘子,塞一瓣在嘴裡。
林弄海盯着卦象若有所思,他倒是鮮少遇到解不開的卦。
“大人,您讓我們查的……”一個護衛邊跑邊說,看到蕭外月又戛然而止。
“但說無妨。”
“您讓我們查的人,找到了。”
“是靈武山來的人,兩個姑娘,什麼門派還沒查到,這幾天一直都在城外晃。”
林弄海點頭,“别驚動她們。”然後揮揮手讓護衛出去。
“兩個姑娘……”蕭外月重複到,“弄海兄你可以啊!”邊說邊擠眉弄眼。
“什麼啊……”林弄海收起銅錢,“那兩個人在外面打着林府的名義招搖撞騙,敗壞我們名聲,前幾天都有百姓找上門了,今天才找到她們。”
蕭外月吃完最後一瓣橘子,“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不打草驚蛇,我要抓她們個現行。”林弄海挑下眉,‘陰謀詭計’湧上心頭。
“哈哈哈哈,喝酒去!”蕭外月勾住他的脖子将人從椅子上帶起來,并排往門外走。
“又喝?你不是剛喝完嘛?”
……
少年意氣,正是光風霁月。
——
林摮半擡頭看向空中幻象,裡面有林弄海,有蕭外月,還有很多不認識的人,林摮有些不明白了,很多場景力林弄海都不曾出現,這是林弄海封存的記憶,還是稱骨錢自行記載的,可稱骨錢是他們林府秘寶,他怎麼不知道稱骨錢還有自動記憶的能力?
他抽空讓雷澤大神封住了青華的幾個大穴,暫時抑制住了發瘋的青華,可這也不是長久之計。
之前林摮指使頌裳布的陣法開始起作用,堪堪護住了梁州。
雷澤大神見多識廣,當下就認出了稱骨錢,知道這林家小子要幹什麼,“小友,你助我一臂之力,我也提醒你一句,你此舉無疑螳臂當車,有悖天道。”
“呵,蝼蟻之命,足撼天塹。”
空中一聲驚雷滾過,那是天劫來臨的前兆。
林摮與林屋對視了一眼,這對分别多年,并不怎麼親密師兄弟在一片沉默中達成了共識。
林摮從懷中掏出一隻蠱蟲,這蠱蟲蜷縮成一團,像是許久沒被喚醒,“頌裳,幫我個忙吧。”
他感覺對方的身體猛然一僵,“哈,放心,這次不騙你了。”
“把這蠱蟲給林屋,他知道怎麼做。”
這是回濟蠱,被林屋逆轉了口訣的回濟蠱,隻要林屋吃下,他就可以将體内的法力轉給到任何人。
林摮終究還是做了這件當時林屋拜托他、但沒同意的事。
幻境還在繼續,林弄海帶回來一個姑娘,那姑娘衣衫褴褛,雙手縛在繩子上,繩子的另一端牽在林弄海的手裡,髒亂的頭發遮住了面容,不情不願地跟着林弄海往林府走。
绾煙隻看了一眼就認出了這人,她激動地往前走了一步,“師父……師父”
斷水十分不服氣,這個男人看着一身正氣,居然給她下套!呸!道貌岸然的僞君子。
裡面有人迎了出來,聲音清朗,“弄海!你回來了!看我新研究的陣法!”
斷水被這聲音吸引,在長發縫隙中去看,那人就是蕭外月。
他身上披滿陽光,眼神亮晶晶的,笑意吟吟,讓人一看便覺得神清氣爽。
待他走近,斷水終于看清了他的長相,驚的說不出話。
這個人比她這輩子遇到的所有男人加起來都要好看。
林弄海身形動了動,擋住了她的視線,斷水撇撇嘴,低頭假裝自己不存在。
蕭外月興奮地跟他分享,說到一半注意他手中的繩子,順着繩子看到斷水。
他用眼神詢問這是誰,林弄海倒是不避諱,“就是之前跟你說的那個,招搖撞騙的人。”
聽到這裡斷水炸毛了,“我們才不是招搖撞騙!我靈武山的蠱蟲一點都不比你們林府算命的差!是他們不識貨!”
“既然不比我們的差,那為什麼還打着我們林府的名号?”
斷水心裡氣極,但也反駁不過對方,因為對方說的也是實話,要不是這兒的人都認他們林府的金字招牌,她也不會這麼幹,想着等以後名氣打出來了再解釋,沒想到這麼快被逮住。
“弄海兄,活該你孤寡,一點都不憐香惜玉。”
“你可不要小瞧她!她身上奇奇怪怪的蠱蟲一大堆,哪一個都夠你喝一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