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對很多的修仙、衛道人士而言,誅殺魔種跟争奪佛骨同樣重要。
上百年來,魔種從未在人間道現世,久而久之,人們都将魔種當成神話故事來聽。
林弄海自然知道什麼是魔種,他隻能算到蕭外月會遇到因果外的東西,但他并不知道這因果外的東西是什麼。
這林屋,真的就是千百年不曾一遇的魔種麼?
“我雖然對這個林屋的身份存疑,但說他是魔種……未免有些牽強。”
斷水見狀,内心很是着急,“他真的是魔種啊,你為什麼不相信我呢?”
“那你又為什麼那麼笃定?”
斷水:……
“我剛才都白說了嗎?如果他不是魔種,他為什麼長得這麼快?”
“半大小子,蕭府夥食跟上,長得快些不足為奇。”
“那他為什麼會法術?”
“他跟着蕭叔叔學了些拳腳,又聰明,蕭府藏書頗多,學些法術也無可厚非。”
斷水語塞,“你、你不是不喜歡林屋嘛,還處處替他說話?!”
“我是不喜歡他,但也不能憑白冤枉人家。”
斷水:“那你不管蕭外月了?那萬一林屋傷害他呢?”
林弄海看她,“你這不是自相矛盾麼,他為什麼揍你?”
……自然是因為她私自闖進了蕭外月住的地方。
“反正、反正那個林屋,就是魔種,肯定是魔種,他、他是魔種……”斷水放棄邏輯,隻是在一直重複這句話。
“不然你哪天去試探一下他吧?你這麼厲害,一試肯定就知道了。”斷水露出一臉請求的模樣。
林弄海拒絕,“不行,就像你說的,他真的是魔種,我看他現在的樣子倒是跟常人無異,萬一我一試探,反而釋放了他的本性,那又怎麼辦?”
“到時候,那可不是我跟林屋間的恩怨了。”
斷水還是擔心,“可是、可是……”
“行了,他又沒有傷天害理,不要去擔心那些沒有發生的事情。”
“他都差點殺了我,還沒有傷天害理?!”斷水指着脖子,雖然上面的傷痕早已消失不見。
“行啊,那你去找他報仇去吧!”林弄海兩手一攤,吊兒郎當。
“不可理喻!”斷水丢下這句就跑出了門。
林弄海放下手中的東西,指頭在桌上敲了敲,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天星閣是勉州最高的地方,說是前朝皇帝為博妃子一笑,斥資打造的閣樓,傳說手可摘星辰。
能不能摘星辰不知道,但蕭外月知道,要是想爬到天星閣樓頂,那不是尋常人能做到的。
“累死了。”蕭外月坐在台階上喘氣,他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吃了睡,睡了吃,本身武功便不怎麼樣,這下更是疏于鍛煉,他看着遠在天邊的樓頂,打死都不爬了。
蕭外月悶了一身的汗,尚帶着寒氣的春風一吹,他難受地扯了扯衣服。
林屋走在他身後,臉不紅氣不喘,“這還不到三分之一呢,按你這速度,要想趕在隕星雨之前登頂,怕是很難。”
蕭外月搖頭,面上也覆了一層薄汗,幾個月都悶在屋子裡,星光下更顯得皮膚白皙,“我、我不上去了,我就在這看,這兒也能看,挺好的。”
天星閣算是半個遺迹,普通人進不來,今夜托了蕭府的福,天星閣難得熱鬧一回。
但大部分人都懶得爬,蕭外月已算是登高了。
林屋臉上挂着溫柔的笑,嗓音溫和,循循善誘,“你不怕林弄海笑話你?他可是已經走到我們前面去了。”
“笑話就笑話吧,我真走不動了。”
蕭外月呈大字躺在地上,就着層高間的窄小天地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
林屋看着他,心弦動了動,“要不我背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