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點兒迷茫。
楊枝還在翻閱着:“哎?”
穆子平看過去。
楊枝把一張新的圖紙放到穆子平面前:“這個是不是有點兒像我們家?”
那個八個人一起住的小屋。
穆子平看着,也點點頭。
還真有點兒像。
有了個大緻的方向,接下來的事情也稍微容易了一點兒。
這個造景貼紙是完全由客人按照自己的喜好訂制的。
所有的窗戶、家居、擺設都由客人自己決定。
沒有什麼所謂的标準答案,客人喜歡什麼就貼什麼,實在不行,還可以撕了再重來。
楊枝和穆子平說找一些像他們現在住着的那個房子的裝潢。
楊枝還在圖紙裡翻找,看看有沒有更像他們屋子的圖紙。
沒有了。
開始量地面,劃分區域。
楊枝畫畫還挺好的。
他在真正動手之前,先用鉛筆在草稿紙上大概畫了一下他們家的建造。
接下來,又和穆子平一起翻找所有像他們家家具的貼紙。
這裡貼紙的類型十分齊全,就連廚房的刀叉碗筷、咖啡機和咖啡豆都囊括在内。
穆子平拿起咖啡豆,就想起祝餘。
楊枝已經把屋子裡最基本的物件貼上了,現在正在找有沒有和家裡的餐桌長得像的貼紙。
“貼整個客廳好像都有點兒太難了,”楊枝起初和穆子平的構想是貼出個他們家的一樓來,“要不我們就隻貼廚房和餐桌那邊吧?”
因為這種小屋構造是一個角三條線的立體,很像是小屋一角,而他們的小屋其中呆得比較多的一角就是廚房那。
“好。”穆子平垂了垂眼,将咖啡類的貼紙放到他們要貼的圖紙上。
楊枝看了一眼:“這個是不是還挺像我們家的那個咖啡機?”
“嗯。”穆子平看過那個咖啡機很多次,從一開始知道節目組會為嘉賓布置個人角落的時候就開始想什麼地方屬于祝餘。
所有和咖啡有關的一切,穆子平都會想起祝餘。
所以,其實他一眼看出這個貼紙咖啡機和家裡咖啡機的區别是什麼——機身,手柄,積水盤……都不太一樣。
但是又因為貼紙是簡約的卡通圖案,所以硬說是有點兒像,也确實是有點兒像的。
至少很顯然能看出是個咖啡機。
“你,”穆子平問出這句的時候稍微有點兒猶豫,可猶豫了一秒,又還是決定問出口,“之前不是和祝餘去約會了嗎?”
楊枝瞥他一眼,拿着貼紙在圖紙上對比:“嗯。”
楊枝在心裡暗暗歎了口氣。
“你感覺祝餘是個什麼樣的人?”穆子平也撕開貼紙,準備往圖紙上貼。
[楊枝在後采室裡睜着眼睛,也感慨:“穆子平和祝餘(是前任這件事兒)也太明顯了。”]
楊枝也不知道要怎麼回答穆子平的話。
他和祝餘沒什麼。
他對祝餘沒産生什麼感情。
可是,說出來又覺得很奇怪,他為什麼要對穆子平交代這些呢?
沒感情,有感情……又怎麼樣?
要跟他這個前任交代嗎?
但是,楊枝對穆子平沒什麼惡意。
哪怕他提出了這個問題,楊枝也隻是覺得穆子平陷在前段感情裡太深,有點兒可憐。
非常能理解。
“我這麼說有點兒不太好,我的想法非常地片面,”楊枝想了想,誠實地開口,“因為換房那天的事情,我對祝餘的印象不太好。”
楊枝不想光是去想祝餘,手上的動作也沒停。
圖紙貼了快一半了,一個動作維持太久了,腰和脖子也挺累的。
該要鍛煉了。
真不喜歡鍛煉。
楊枝非常地誠實,也不因為察覺到穆子平是祝餘前任并且顯然對祝餘還有留戀就和祝餘撇清關系。
“約會那天,我看到他不一樣的一面,他還挺會照顧人的。”楊枝試圖很客觀地去說,“然後就沒那麼讨厭他了。”
“你喜歡他嗎?”穆子平頓了頓,又問。
這跳躍挺快的啊,楊枝抿着唇,撇了撇嘴。
“不喜歡。”楊枝對祝餘确實升起了一點好感,可那一點兒好感也就是對陌生人稍微高點兒。
完全,沒到,喜歡的程度。
“不喜歡嗎?”穆子平對這個答案好像還挺失望。
“……”楊枝沉默了。
楊枝想了想,明白穆子平心裡的感情或許不是失望,而是驚訝。
驚訝于他為什麼不喜歡祝餘。
可是祝餘本來就不是楊枝喜歡的類型。
楊枝沒把這話說出口。
祝餘看起來對穆子平真的沒有那份心,穆子平是不是可以考慮一下不要在一段單箭頭的感情裡陷得太深呢?
可是,一個人愛,一個人不愛,這都不是旁人能夠置喙的事情。
楊枝沒忍住,還是問了一句:“你那麼喜歡他嗎?”
穆子平沉默了很久,久到楊枝都以為穆子平不會回答了、貼紙都又貼了好幾張快到收尾階段了,穆子平才開口:“是啊。”
楊枝想說,那就試試呗,趁着這個機會,再不行,怎麼也該徹底放棄了。
但是楊枝看着穆子平的狀态,也勸不出口。
桌面上還有能供客人自己剪裁、畫畫的貼紙。
楊枝拿起筆,試着作畫。
穆子平也拿着貼紙,繼續完善圖紙。
“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地去玩,”楊枝畫了很久,放下筆,拿起剪刀開始剪,“不開心的話就和我們多聊聊天,不要悶着。讓自己不開心的事情就不做了。”
穆子平抿了抿唇,很晦澀地說出:“謝謝。”
楊枝把剪刀也放下了:“噔噔,看這個。”
楊枝把他們八個人畫出來并剪出來了,他自己看着還不錯,也有點兒得意:“還不錯嗎?”
“非常好。”穆子平也真心對楊枝的想法和畫技驚訝了,“畫得很像。”
每個人都是那種二等身的簡約q.q人,但是能從發型、配飾等之類的小細節區分出八個人誰是誰。
楊枝彎唇笑起來:“我們把這個也貼在上面吧。”
楊枝随手分了一半q.q人給穆子平。
又說:“過得開心點兒。”
愛也好,不愛也好。
“最重要是要過得開心。”楊枝對穆子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