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虛驚一場!”
“令郎福大命大啊!”
“沒想到你小兒子還能與魔教中人相談甚歡!”
這就有點諷刺的味道了。
無論是惱怒也好,真的覺得楚小公子交友不忌也罷,楚老莊主也隻能賠笑地點頭。
“看來魔教意圖統一武林是個笑話。”
“不過是我們忌憚頗多罷了。”
“如此也好,省得葬送我們無數英雄豪傑的性命。”
“确實。”
知道魔教并非為了統一江湖,在座門派掌門也都各自散去,恢複以往的權衡與平靜。
隻是在離開之前,隐晦地向楚老莊主勸誡:“令郎涉世未深,可莫要被魔教蒙騙,早些與魔教中人劃清界限為好……”
楚老莊主自是曉得,颔首回應:“等那臭小子回來,老夫定要打斷他的腿,叫他還敢不敢!”
待一衆掌門離去後,楚向天小心翼翼靠近自家老爹,擔憂地說:“爹,您真要打斷弟弟的腿啊?不然我替他受罰吧,弟弟自小怕痛,我……”
話未說完,頭上就挨了一擊暴栗,便見楚老莊主惱怒道:“蠢貨,我說說而已!”
“噢噢噢。”楚向天撓頭,笑得跟個傻子似的。
一旁的君逸臣見此亦看得很是寬慰,臉上堆滿了笑意,隻不過,他仿佛想起了什麼,臉上笑容稍斂,眉頭随之微微蹙起。
他往前走了一步,想了想,突然擡手揮退現場的無關人員,僅留下他、楚老莊主、與楚向天三人。
“伯父。”
“怎麼了賢侄?”心情大起大落的楚老莊主還面帶笑容,得知小兒子安然無恙的心完全落在了實處。
君逸臣卻面色微凝道:“看楚伶弟弟的來信,他與那魔教鬼面萍水相逢,卻一見如故,乃至邀請到魔教中遊玩些許時日,未被囚困,待遇良好……若是真的,想必楚伶弟弟的特殊體質還未暴露。”
他頓了下,又繼續說:“但我們也不能抱有僥幸之心,楚伶弟弟在魔教待得越久,體質暴露的可能性便越大——伯父,您應該懂吧?”
楚老莊主臉上的笑容也漸漸消失了,回視君逸臣凝重的眼,仿佛被傳染了般,流露出了一絲剛剛才消退的沉痛。
楚老莊主張了張嘴,迫切地說:“我這便給那臭小子傳信!叫他快些回來——!”
君逸臣迅速接口:“最好是有人接應,防止魔教從中作梗,若伯父信我,我可以安排接應楚伶弟弟的人——”
楚老莊主鄭重點頭。
而旁邊的楚向天一臉懵逼:“不是,爹,盟主,你們在說什麼?什麼弟弟的特殊體質?那是啥?”
聞言,君逸臣扭頭看向楚老莊主,眼神很明顯:楚兄竟不知道?
楚老莊主緩緩搖頭,那麼重要的事情,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不過現在君逸臣說漏了嘴,加上楚向天也是最為親近之人,楚老莊主也就不再瞞着他了。
“你弟弟是純陰之體……爐鼎之身,任何習武之人都将為之瘋狂,明白了嗎?”
楚向天目瞪口呆,顯然是了解何為純陰之體、爐鼎之身的,這種千百年都不一定出現的絕佳體質,每次一現身,必将掀起武林腥風血雨,比起一本絕世武功秘籍都不遑多讓!
然而最終,身懷如此絕佳體質之人,往往下場都無比凄慘地死去……
他弟弟……竟是純陰之體?!
楚老莊主長歎了一聲,一切言語盡在苦澀之中。
突然,君逸臣猛地轉頭,凜厲的目光直射向一扇窗外。
“誰——!?”
這時候,呆愣住的楚向天倒反應極快,隻瞬息便掠至那扇窗前,一手撞破窗紙,就這麼隔着不可視的窗戶陡然捏住了外面偷聽之人的喉嚨,再倏地往廳内一拉——
“呃……”
電光火石間便被扼住喉嚨之人全然沒有武功,硬生生地摔倒在了幾人面前。
隻是那熟悉的樣貌,帶着絲絲疼痛而蹙起的長眉,不僅楚老莊主愕然,君逸臣更是脫口而出道:“卿弟?怎麼是你?!”
君卿也沒想到,他不過心血來潮,想在記憶中熟悉又陌生的家裡四處逛逛,卻不小心聽到了一些似乎不該聽到的秘密。
那個漂亮少年……是爐鼎之身?
若說純陰之體,可能還不太了解,但經曆過現代網絡衆多小說的洗禮,爐鼎二字,可不要太過于熟悉了。
尤其是某些十八.禁.遊戲或滿篇.通.黃的小說等,總歸來說都是一種為xp而xp的樂趣,看官也明白那都是編造的故事,隔着一個次元,怎麼看都不打緊,所以盡管暗暗激動,做起手工活來也十分利爽。
但,若換作了現實呢?
君卿不敢想。完全不敢想象。
他從地上站起來,捂着還有些疼痛的喉嚨,嗓音略微沙啞道:“這事兒我會保密的,抱歉。”
說起來,他似乎還有一個金手指,能無聲無息地靠近這裡,不被這三人明顯武功高強者感知到,直至不小心晃神了一下,才被君逸臣發覺。
不算是太過于廢物的金手指,降低存在感?
頓了頓,他又低聲說:“我或許還可以幫忙……”
應該也能無聲無息地接近那個漂亮少年,然後将人從魔教帶出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