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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酒精,極緻的疲憊也能帶來濃重的睡意,結束之後的鹭青窩在一邊閉上眼睛沒多久便陷入了難得的深度睡眠。
賀奕抱着熟睡過去的鹭青去到客房的床上,為她裹上毯子。
他再度回到主卧,将床褥收去洗衣房清洗,然後盤坐在主卧的床頭櫃前研究着安全套的尺寸。
而後神色寂寂,委委屈屈地回到客卧,摟住鹭青,但鹭青并不習慣身邊有人,她迷蒙間推開賀奕,自顧自地側身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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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鹭青生物鐘定時醒來,卻感覺渾身疲軟,但精神上卻為之一暢。
她走出客卧,回到主卧卻不見賀奕的人影,難道回家了?
可能是薇薇有事吧,鹭青聳了聳肩,徹底清醒過來之後便感覺渾身粘膩,剛準備去洗澡就聽見了門鈴聲。
因為清江源是一梯一戶的高端住宅區,鹭青便以為是按門鈴的人賀奕,所以當她打開門看見一身西裝筆挺站在那兒的程景煜之後,瞬間就松開手直接關門。
程景煜伸手攔住即将關上的大門,笑意翩然:“鹭青,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沒必要。”鹭青直接道。
“如果你不請我進去坐坐,那我就直接去拜訪陸總。”程景煜抵着大門的皮鞋锃亮,一如他的人一般。
鹭青握着門把手的指尖用力,然後直接拉開大門,程景煜踉跄了一下,理了理西裝走進玄關。
他擡頭看着穿着睡裙的鹭青,唇角上揚:“沒想到,我們分開這麼久了,你對我還是不設防。”
鹭青無語地翻了個白眼,“程總請保持客人應有的禮貌和分寸,不要随意走動。”
說完轉身回到主卧,慢慢吞吞地沐浴洗漱起來。
賀奕早上醒來,本打算做早餐的,但剛一打開冰箱門便發現裡面除了瓶裝水和清酒什麼也沒有,于是便去了小區的超市買了些蔬菜、水果和肉類。
他拎着環保袋回到19樓,看着門上的密碼指紋鎖皺了皺眉,鹭青應該醒了吧?
他試探性地隻按了一下門鈴,想着如果鹭青沒醒也不至于吵到她。
賀奕等待了片刻,剛打算去旁邊蹲一會兒,就發現鹭青家的門打開了。
一個穿着西裝三件套的男人站在玄關處,目光微妙地看着他。
賀奕同樣打量了眼前的男人幾眼,目測下,這人的身材似乎和那件睡袍一緻,他拎着環保袋的手緊了緊,蓦然感覺手裡的東西有些勒人。
沉默的對峙被穿着西裝三件套的男人打斷,他對着賀奕微微一笑,說:“這位先生你有事情要找鹭青嗎?她在洗澡。”
賀奕瞬間覺得自己又回到了剛做醫藥代表的那幾年,憋了半天卻說不出什麼話來。
這時鹭青從主卧走了出來,看着玄關處的兩人,驚訝道:“賀奕,你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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鹭青倚着島台,陪賀奕在廚房做飯,轉頭又觑了一眼挺直了腰闆坐在餐桌旁,像是在等什麼法餐一樣的程景煜。
“好了,可以吃早餐了。”
賀奕轉頭問鹭青,“你喝青菜肉絲粥還是吃三明治?”
“粥。”鹭青伸手準備接過賀奕手裡的餐盤。
“沒事,你先去坐……”賀奕剛想讓鹭青先去餐桌邊坐下,又想起了那個三件套,頓時把說到一半的話憋了回去,然後把餐盤遞給鹭青,轉頭端起煮粥的砂鍋,快步跟上鹭青,然後一塊兒到了餐桌旁邊。
“我幫你盛粥。”
“謝謝。”鹭青接過賀奕遞來粥碗,在餐桌邊坐下,發現左邊是賀奕,對面是程景煜,她對着程景煜連飯…粥都喝不下了,于是起身與賀奕換了個位置。
“不為客人準備早餐嗎?”程景煜對賀奕說道,但他的眼睛卻一直盯着鹭青。
鹭青直接扯住賀奕的衣袖,示意他不要動作。
而程景煜笑了笑,眯起眼睛看向鹭青,意思是,如果你不幫我準備早餐的話,那我就要去拜訪陸總喽?
鹭青丢掉手中的湯匙,冷笑着為程景煜盛了碗粥。
“鹭青,你怎麼知道的,我剛想喝粥呢。”程景煜彎起唇角,驚喜道。
那你怎麼不喝啊?信封冷食原則的人不是你程景煜嗎?
鹭青剜了他一眼。
賀奕看着鹭青和對面男人有來有往宛如打情罵俏一般的交鋒,感覺今天這碗砂鍋粥酸的要命。
程景煜,換了個坐姿,将雙腿交疊,“不為我介紹一下你旁邊的這一位嗎?”
賀奕同時轉頭看向鹭青,他同樣想知道鹭青把他當作什麼。
“賀奕,”鹭青想了下,說:“我的……dating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