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春搖了搖頭,随即想到了另一件事:
“小姐,元公子那邊似乎一點都沒有要搬家的意思,反倒是蘭陵世子又被禁足了。”
司徒馥有些意外,那次落水之後,蘭陵笙理應還在禁足當中,怎麼又跑去招惹元烨?
“他倒是好人,隻可惜我不能認他做哥哥,我可不敢當長公主的女兒。”
畫春一驚:
“蘭陵世子要是知道小姐剛剛說的話,估計伯安侯府今天晚上又得要多個新狗洞了。”
主仆二人笑着,鬧了一會便去用晚膳,那邊有人得知司徒馥在盤酒樓,已經牽上了大皇子這條線,急得團團轉。而大皇子知曉司徒馥拿了自己一座酒樓後,晚上睡得格外香。
第二日一早,司徒馥便趕去福安客棧赴約,馬車在洛京的大小街市閑逛了将近兩個時辰,最後才在客棧門口停下。二樓雅間裡,江意蓼等得很是焦急,茶水都換了好幾盞。見司徒馥上樓,急忙過去拉她進包廂。
“江小姐實在抱歉,最近幾日忙着酒樓的事,我實在脫不開身。有什麼事情,便長話短說吧。”
江意蓼絞着帕子:“我賣你一個消息,報酬不是銀錢。”
司徒馥接話:
“我知道,江小姐又不缺錢,那江小姐想要什麼?我說過了,我買。”
江意蓼還是不放心,有些擔心開口:
“我暫時還沒有想好,可以存着嗎?”
司徒馥揚唇:“可以,但是——”
江意蓼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隻見對方道:
“殺人放火等不仁不義之事,我可不幹。得事先說好。”
江意蓼連忙點頭,再三保證:
“還請放心,不是傷天害理的事情,司徒小姐,那日我給父親奉茶,聽到父親與大皇子談話,折花宴上那個行刺的歹徒可還記得?他招了一些話,但是并未供出幕後指使。其實,司徒小姐未回來之前,司徒家主的名聲便不太好,若非伯安侯壓着……父親不大喜歡我們講這些事情,司徒小姐勿要見怪。”
司徒馥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無妨。”
江意蓼見司徒馥沒有生氣,這才繼續道:
“那歹徒說他本來是想在船上就取你性命,但不知是誰改了規則,隻許女子上花船,他便沒尋到機會。買主隻說你是個商女,沒說宴會上有皇子,他不想放棄到手的銀子,所以計劃生變後也未離開。還有你父親的事……其實知道的人,除了一些官員,民間知道的還是鳳毛麟角。”
司徒馥突然笑了一聲:
“家父病逝便病逝了,人終有一死,不過是重如泰山還是輕如鴻毛罷了,我雖不願接受父親已離我而去的現實,但比起他在地府不安甯,我更希望未來我能帶領司徒家走向另一個盛世。父親以前一直不許我抛頭露面,卻會教我為商之道;雖不許我看女誡,卻會請夫子教我學識。”
父親不教她琴樂之聲,也不讓她學舞,卻在棋藝數法以及騎射方面大加培養。這樣的父親,不論外界對他何種評價,司徒馥都不為所動。
“司徒小姐,我要說的說完了。”江意蓼小心翼翼看了她一眼,見對方一直含笑望着自己,随即有些不自在:
“司徒小姐會不會覺得虧?我的消息并不是很有價值……可以說,對你幫助不大。”
司徒馥拉住江意蓼的手,笑道:
“江小姐多慮了。我想與江小姐做朋友,無論有沒有今日的這個買賣,日後江小姐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也會傾囊相助的。”
江意蓼聽完後,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放松下來。司徒馥突然站了起來,走向江意蓼:
“過會我要去酒樓瞧瞧,江小姐可要一起?我想換掉酒樓的廚子,他的廚藝老是抓不住客人的口味,要不江小姐去指點一二?畢竟,酒樓日後可還是得全靠像江小姐這樣的貴族公子小姐。”
江意蓼沒有多想,轉身就坐上馬車跟着司徒馥去了。當她下來看見是靜閣後,臉色突然凝重起來。
司徒馥下了馬車,看見一直不進去的江意蓼,有些疑惑:“怎麼不進去?”
江意蓼道:“靜閣不是大皇子名下的嗎?”
司徒馥正欲開口解釋,這邊便響起來了兩道熟悉的聲音:
“好巧,司徒小姐也來靜閣吃飯嗎?”
“司徒小姐,一段時日不見,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