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羽是馬場最溫順的馬,也是司徒馥的坐騎。她離開三年後,白羽也沒有讓别人騎過,不是不能騎,是馬認人。
司徒馥坐上馬車剛到馬場時,便見一群貴女圍在一匹優雅高大的照夜玉獅子馬旁邊,為首的女子并未換上騎裝,而是穿着繁瑣的宮裝,頭上還頂着一頭重重的珠冠。
四周的貴女唯她馬首是瞻,畢恭畢敬,就連江意蓼在人群中,亦不敢出半點風頭,換上了平日裡鮮少穿的素色衣裙,臉上裝容的痕迹都淡了些許。
隻見那宮裝女子突然就騎上了那匹馬,貴女們不敢上前,宮裝女子高興得在馬上歡呼,而在外圍的宮女太監卻被吓得不輕,趁着與貴女們隔開的間隙,一些宮女太監擠到了宮裝女子前面。
“公主殿下,使不得啊,公主殿下,這匹馬雖然溫順,但她是有主的啊!”
“公主殿下,您快下來,奴才接住您!”
“是啊,公主殿下,您忘記了前幾日剛被她甩下馬背嗎?”
然而,雲瓷壓根沒有把宮女太監的話放在心上,她一身金黃色騎在馬背上,手上揚着鞭子,拉起缰繩便跑了起來。
“本宮看上的東西,可不會輕易放棄。今日,便讓這照夜玉獅子易主。”
司徒馥從馬車上跳了下來,正巧,元烨跟着雲瓊與雲子衿等人慢慢朝着馬場這邊走了過來。今日多了許多折花宴上沒有見過的富貴面孔,想來洛京豪俊基本上都在這了。
元烨看見一身赤色騎裝的司徒馥,神情有些不自在。随即躬身請辭:
“二皇子、三皇子,臣有要事在身,恐不能伴架左右,還請批準臣回去。”
司徒馥聽見後,立即與衆貴女們一起上前朝着雲瓊與雲子衿行禮,還有身邊的諸位大人。
丞相之子江諸以及大理寺卿之子蘇赟,他們二人率先看向自己的妹妹:江意蓼與蘇惜。
雲瓊臉色黑沉,衆貴女不敢起身:
“元大人真是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剛來就走?”
元烨被刁難也無所謂道:“臣還要回去看卷宗。”
“你别不識好歹——”
雲子衿看着怒火中燒的雲瓊,擔心他幹出偏激的事情。
“差不多就行了,不如二皇兄和元大人各退一步。”
元烨沒有慣着雲瓊,語氣裡帶着不容置疑的決心:“臣先告退。”
“本宮讓你走了嗎?你給本宮站住。”
雲瓊還是注意自己在貴公子們的形象,盡量保持好脾氣。
元烨剛轉身,就瞧見了司徒馥朝他一笑——這笑多少帶着點嘲笑的意味。
雲子衿上前,攔住了元烨的去路。
“元大人這般不給面子?”
“臣不喜騎射。”元烨一本正經。
雲瓊不依不饒:“你是狀元,你的騎射定是一絕,本宮看過你的騎射比試,想和你比一比,看看誰更勝一籌。”
司徒馥知道,元烨今日鐵定走不了,想着要不要出手幫他一把。
然卻在此時,一聲嘶鳴打破了這邊劍拔弩張的氣氛,雲瓷攥着馬鞭的手蓦然松了,白羽一向溫順,就算不喜雲瓷亦不會把她從馬背上甩下去,頂多就是不會讓她騎成功,不會載着她跑。
雲瓊與雲子衿沒有多想,馴服馬兒都要經過這麼一個過程,衆人亦沒有多想,這照夜玉獅子平時溫順得很。
唯有元烨發現了不對勁,他撇開衆人來到了馬場中央,司徒馥看着元烨的背影,眼神深邃。
雲瓊見他不走反而還走向了馬場,以為他改變了主意,于是便輕蔑一笑。
雲子衿與司徒馥一樣,眼神不明看着元烨。
突然,雲瓷大叫一聲,随後便放聲哭了起來:
“馬不受控制了,快來個人救本宮,快來救救本宮啊!”
白羽一直跑,越跑越激動,繼而帶着動作也越來越大……按理說這般激烈的颠簸,雲瓷應該早被甩下馬了才對。
“公主的雙腳綁在了馬鞍上。”蘇惜眼尖,急道。
雲子衿與雲瓊突然松了一口氣,尤其是雲瓊:
“還好阿瓷機靈,不然鐵定被甩成重傷了。”
可是事情還沒完。
人群中不知道是誰多了一句嘴:
“但這馬這麼跑着也不是事吧?公主怎麼受得住?”
雲瓊與雲子衿剛安下的心又懸了起來,恰好這時,司馬監監正杜黎走了過來,他後面跟着兩排身着黑色騎裝的男子。
“大皇子、二皇子、諸位大人。”杜黎一一見禮。
雲瓊有些不耐煩:
“别管這些虛禮了,趕緊讓馬停下來,傷了公主本宮讓你們整個司馬監好看!”
杜黎的眉毛皺得更緊了:“臣過來就是說這件事的。”
雲子衿發覺不對,立即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