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馥雖然對杜黎的事情不甚清楚,但蘭陵笙今日太可疑了,和印象中的他不一樣。
蘭陵笙氣笑了:“自有安排?自有安排還往司徒府跑,你就不怕敗壞阿馥名聲嗎?”
杜黎亦氣到了:“比起你這個遊手好閑的纨绔,我潔身自好,不知道比你強多少倍。”
蘭陵笙一聽,立馬掄起了拳頭,司徒馥頭疼般看着二人:
“小時候一見面就吵架,長大了還這樣,又不是三歲小孩了。蘭陵笙,你能不能成熟穩重一點?上次你打了元烨,沒人追究你,若非大皇子有求于我,受罰的就是我。今日,你又要在府中動手打杜黎,回頭你信不信,這鍋又得我背。别說什麼出去打,一樣的。所以,成熟點别惹事了行嗎?”
司徒馥從來沒有如此無奈的和一個人說話,蘭陵笙的愛太沉重了,她要不起。以後能不能活着都不一定,能少拉一個人下水,便少拉一個吧。
“阿馥,我都是為了你……為了你我什麼都願意做,我不求你回報,喜歡你是我的事情,旁人誰都管不了。”
蘭陵笙紅着眼睛,看着司徒馥維護杜黎的樣子,他都快要嫉妒瘋了。元烨的事情還沒有完,本以為将議親的杜黎早早出局,誰知他又像狗皮膏藥一樣黏上來。
“先是元烨,後是杜黎。阿馥,你可以同他們這般好,為什麼不肯順着我一次?離他們遠點好不好?”
蘭陵笙低下頭,委屈地看着司徒馥:
“阿馥。你我三年未見,很多事情都改變了,我對你從來一心,你不要見其他男人好不好?”
司徒馥經商,不可能不見其他男人,蘭陵笙說話越來越糊塗了。
“蘭陵笙,你再說下去,我要生氣了。”司徒馥臉色微沉,因為不論是對誰,她都沒有逾矩過:“我愛慕元烨是我與元烨之間的事,元烨并沒有回應我,是我一廂情願,這是我的事情;我與杜黎不一樣,我們是好友,是師兄妹,他來找我也沒有問題,是你自己太閑了,有這個時間,不如回家多看幾本書,才學不如元烨,氣量不如杜黎,你說,我會看上你哪點?”
司徒馥知道這話傷人,然她不得不說:
“有本事,你也像元烨一般考個狀元出來啊?”
蘭陵笙氣得面色漲紅,整個身子止不住打顫。
杜黎見蘭陵笙被傷得不輕,連忙站出來說話,怕司徒馥将蘭陵府得罪慘了,畢竟折花宴的事他亦有所耳聞,宜安長公主還有蘭陵浩不知道會不會因此記恨上司徒馥。他背過身,拉住司徒馥的胳膊:
“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
蘭陵笙氣道:“姓杜的,你就偷着樂吧,我被數落,你是不是很開心啊?”
杜黎沒有理他,重新坐回了石凳上。司徒馥見狀,亦不理他,坐下後給自己倒了杯茶。
“金玉樓這些天新送來了一些時興的款式,發簪玉冠都有,林家小姐要是有喜歡的,和掌櫃的打聲招呼,我送她了,當作是對你的賠償。對了,你什麼時候大婚?這禮物我可得好好準備一番。”
杜黎垂下眼眸,神色不明:“這是家裡人訂下的,我還未松口,成親之事不急于一時,你呢,接下來打算幹什麼?”
司徒馥知道,她這話有失分寸。
“那日我被帶走後,意外發現了一件事情,元烨似乎很得蘇尚看中,馬場事件牽扯太多,蘇尚并未讓元烨插手,那時候我便在想,你是不是也看出了端倪,所以才……”
司徒馥否認:“我對元大人一見鐘情,他棋藝比我好,還願意教我布棋局,和師傅很像,可是,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見過師傅了,不知道她老人家還在人世嗎?”
杜黎點頭:“原來如此,不過昨日我見他對你似乎并無情意,如此你也要繼續嗎?”
他們二人有一搭沒一搭聊天,早就将蘭陵笙忘到九霄雲外 。
讨了沒趣兒,蘭陵笙便氣鼓鼓走了,他不願意聽司徒馥在他面前讨論她喜歡其他人,這比讓他接受她與其他人一起喝茶還要困難。
畫春帶着衆人一一退下。
杜黎見時間差不多,便也起身告辭:
“今日多謝阿馥的茶了。”說完從身上掏出一塊玉佩:“你剛回洛京,我便想來詢問你這三年過得如何,司徒伯父的事情我很抱歉,幫不上什麼忙,所以當年隻能眼睜睜看着他被火化。日後有需要可以帶着玉佩去求皇後娘娘,她欠我一份恩情,或許可以護你一二。”
說完便将玉佩塞到了司徒馥手中。
“杜師兄,這怎麼使得?”
杜黎拍了拍司徒馥的胳膊……女孩子都是這麼軟的嗎?他恍神,随即想起了林顔。或許,該做個了斷了。
司徒馥猶豫了很久,杜黎不接,她的内心不斷掙紮,最終,她咬了咬牙道:
“是我虧欠你的,玉佩我收了,若是日後還能活着,定會好好報答杜師兄。”
杜黎點頭,這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