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對了,系統的确修改了你的記憶,若是你懷着對何聿笙的恐懼和怨恨,隻會遠離他,又怎麼能改善你們的關系,這就是潛意識中認知的作用。】
林檸想了想,确實不錯,在她原來的記憶裡,何聿笙是活閻王,自己隻會遠離他,現在看來,他似乎還不錯,一直在幫助自己,心裡面對他的恐懼和怨恨似乎少了幾分,但知道了他是誰,還是會害怕。
她在頭腦中和系統對話,咖啡店老闆文泉已經看完了她的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林小姐,你的畫很棒,很多客戶指明要買你的畫,上次買畫的酬勞剛才已經轉你的銀行卡上了。”
文泉很客氣,說完又把花捧到了她的面前,“過來的路上買的,鮮花配美人,特别是你這樣才女。”
林檸有些受寵若驚,連聲道謝,“我應該謝謝文老闆,因為你的幫助,我的學費和生活費才有着落。”
至于鮮花,她不知道該收不該收,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了下來,駁人的面子不合适,更何況這人還是她的衣食父母。
因為父親不滿意她學習的專業,斷了她的生活費和學費,她隻能靠賣畫維持生活。
她把畫交給文泉,文泉裝裱後挂在咖啡廳裡,去喝咖啡的客戶看中了就會買下來,因為她畫得好,畫作意外暢銷,完全可以靠賣畫生活。
“林小姐畫得好,日後必定會成為著名設計師,我預訂你的畫,自己也賺了錢,一舉兩得。冒昧地問一句,不知道林小姐有男朋友沒?”
林檸還沒來得及回答,響起了敲門聲,她忙起身去開門,卻見何聿笙站在門口。
知道了他是誰,林檸心裡莫名害怕,後退了一步,眼中不自覺染上了一層恐懼,何聿笙看在眼裡,又看向桌上放着的玫瑰,一雙劍眉微蹙,一側唇角微微擡高,“相親?約會?”
“不是,交畫,文老闆一直幫我賣畫,賺取生活費。”林檸低着頭老實回答。
“好,以後你的畫我全買了。”何聿笙說出了這句話,又覺得不妥,補充上一句,“我看過你的設計作品,很不錯,畫也不錯,一個朋友開藝術館,需要收購大量的畫。”
文泉一聽急了,這是撬牆角呀,哪有當面搶生意的?
他連忙起身,來到兩人面前,“林小姐,我們說好了的,你的畫隻賣給我。”
何聿笙看也不看文泉一眼,問林檸,“你的畫賣給他多少錢?”
“300元和1000元之間,看畫作所耗費的精力和難易程度。”林檸老實回答,确實不高,但對還是學生的她,價格還可以。
何聿笙沒答話,順手拿起幾張畫,打開,立即被畫面巧妙的布圖,精緻的描繪所吸引,即使他看過很多名畫,也不得不贊歎這畫畫得有水準。
“這幅畫我出1萬元,其他的畫工和構圖明顯好于這一副,一畫一價,肯定高于1萬元,我全要了。”
林檸的眼神頓時亮了,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再問了一次,“你說什麼,一萬元一副畫。”
“不錯,林檸,你是畫家,不是畫工,即使畫工一幅畫也遠高于300元。我有一個朋友開藝術館,專門賣各種畫作和雕塑,你的作品在那裡應該會得到應有的價值。”
不得不說,何聿笙的話很中聽,作為畫者,誰都想讓自己的畫物有所值,隻是有時候好的畫也要放對地方,才能賣到應有的價值。
她還在猶豫,雖然何聿笙的條件很誘人,但是文泉在她最困難的時候幫她,買她的畫是雪中送炭,自己不能無情無義。
她正在想該怎麼在道義和利益間平衡時,文泉卻拿起那些畫,主動交還到她的手裡,
“林小姐,這些畫還給你,你賣給這位先生吧,你的畫确實值那位先生說的價格,隻是我經營的是咖啡館,工薪階層消費,賣不上什麼價格,埋沒了這些畫,這些畫應該有更好的展示平台。”
文泉的一番話說得十分真誠,林檸有些感動,連聲道謝,文泉笑笑,
“林小姐,我應該謝謝你,買你的畫兩年,我已經賺了不少錢了。”
林檸再次道謝。
何聿笙頗為不屑,明明一奸商,這些年不知剝削了林檸多少,偏偏要裝出一副深情的樣子讓人對他感恩戴德,他面前這個傻姑娘還偏偏中了套,他要不來幹涉一下,說不定連畫帶人都給騙走了。
“既然已經說定了,我帶林檸走了,飯錢我來結。”何聿笙語氣溫和,不帶有任何情緒,卻讓文泉感覺到了莫名的壓力,這種壓力帶來的窒息感讓他巴不得快速逃離現場。
“我還有事,我先走了!”他走到了門口。
何聿笙看了一眼桌上的花,順手把桌上的花拿起來塞給他,“把你的花也帶走!”
文泉諾諾連聲,隻能帶着花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