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昌:“我要是把女兒護得好好的,哪有何總什麼機會。”
何聿笙讓開大門,讓他們進去,一直以來,他并不覺得林昌會是一個不負責任的家長。
林昌白手起家,對跟着他一起打拼的員工出了名的好,不至于會為難自己的女兒。
林檸聽見嘈雜的腳步聲,不舍地把手從畫闆上移開,她這次畫的油畫,才上了第一遍顔色。
回頭一看,竟然看到了父母和弟弟,她愣在了原地。
何聿笙走過來,輕聲在她耳邊說:“林檸,22歲生日,你父母本應該陪你一起過的。”
“你叫他們過來的?”父母從來沒有這個自覺,也不會記得她的生日。
“算是吧,子女大了,和父母總會有些矛盾,但是明面上一定要過得去,否則會被有心人利用,導緻家族衰敗。”
林檸想到夢裡的一切,發現他勸自己的話是至理名言,家和萬事興,如果自己身後有父母,大概率不會衆叛親離,孤身一人。
父母對自己的确不好,但這不妨礙她利用他們的資源,她出生就姓林,注定和父母綁定在一起。
看到她沒有回答,何聿笙以為她還沒過心裡的那個坎兒,歎了口氣,“算了,你若是真不喜歡,我勸他們離開,今天是你生日,不用勉強自己。”
何聿笙覺得自己腦子抽了,才想着讓他們父女和解,看眼前的情形,父女積怨已深,沒必要在林檸22歲生日的時候,給她找不痛快。
林檸調整下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臉上帶上笑,“不用,我知道怎麼做。”
她一瘸一拐走向父母,既然苦肉計對何聿笙有用,應該也不會讓父母太好受,面對何聿笙,他們至少得演。
不演父女情深,也不能漠不關心。
果然,母親吳曼看她走路姿勢異常,上前扶住她,關切詢問“檸檸,你的腿怎麼了?”
“摔了一下,沒關系,明天就能好了。”這是林檸的口頭禅。
以前生了病或者磕了,碰了,她都這樣說,不想讓年邁的外婆擔心,也這樣安慰自己,再大的困難,睡一覺,明天就會好。
“摔得挺重,流了那麼多血,醫生說前叉韌帶差點撕裂,半月闆也有損傷。”
何聿笙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名詞,說得挺專業,也很嚴重。
“怎麼這麼不小心,不要動了,損傷這麼嚴重,留個後遺症怎麼辦?”
吳曼肉眼可見地心疼,不像是裝的,畢竟是親生的女兒,即使從小沒有養在身邊,也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
“林玺,杵着幹嘛,快把那邊的輪椅推過來。”
林玺正在打遊戲,聽見母親叫他,極不情願地把輪椅推了過去。
吳曼扶着女兒坐上輪椅,推着她來到客廳。
林昌看着女兒,心裡到底有了些愧疚,
“檸檸,你一個人在外面生活三年,确實很辛苦,我和你媽媽商量過了,打算在江城給你租個房子,配一個管家,方便照顧你的生活。”
何聿笙一側唇角翹起,對他的提議頗為不屑,“林總為女兒考慮得真周到,不過我覺得林檸更喜歡住在這裡,這裡的條件應該比林總租的房子好上不少。”
林檸也附和道:“謝謝爸爸,我覺得這裡不錯,不用勞煩您操心了,這三年我過得挺好,能自給自足,也不用勞煩您和媽媽牽挂。”
對父親足夠客氣,态度卻也疏離。
“這裡再好也是何總的房子,你一個女孩子住這裡會讓人說閑話。”
何聿笙泡了茶,端上來,
“林總這話說得過分了,作為父親,你不願意給她一個家,我願意,林檸是我的未婚妻,我會給她一個家,用自己的一切去守護她,她從小沒有得到的愛,我會盡力補上!”
這幾乎是當着林檸的父母表決心,立保證,也是說給林檸的山盟海誓。
林昌:“何總,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何聿笙:“一言為定,明天我再請大家一起吃飯,把兩家的聯姻定下來,考慮到林檸的事業剛起步,暫時不公開。”
本來昨天就準備做的事,因為林檸的缺席,拖到明天。
林檸的缺席沒有鑄成大錯,林昌很欣慰,
“檸檸,何總已經表明了自己的立場,你的意見呢?”
林昌對女兒還是不放心,她的任性就像一顆定時炸彈,不知道什麼時候引爆,反而會害了林家。
林檸沉默着點了點頭,何聿笙為她考慮得足夠周到,她沒有拒絕的理由。
想了想,她又補充道:“我答應聯姻,主要是是為了避開一些麻煩,但我并不想用聯姻來束縛彼此,兩個人能在一起的基礎必須是兩情相悅,如果何先生願意,我們先以男女朋友相處,合得來,兩家再訂婚。”
“這些問題我們商讨過,我沒意見。”何聿笙回答很肯定。
林昌突然拿出了兩套鑰匙,放在桌面上,
“林檸是我的女兒,林家雖然比不上何家,但也不能太差,檸檸,我和你媽媽其實早就準備好了,在市中心别墅區給你買了一套别墅,就在何總的聿園旁邊,還有這輛車也是送給你的,配好了司機。”
這一次驚訝的是林檸,她雙眼瞬間瞪大,臉上的表情凝固了片刻,何聿笙則顯得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