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手神情一厲,率先攻向對方,大吼道:“我攔着對方,大師兄你快去找世叔!”
“諸葛正我?”雷損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猜蔡京蔡相爺今日有何安排?”
無情神色一冷,金劍銀劍一左一右拉住阮言的胳膊,就要強行将她帶離。
關木旦突然動了,他似隻是随手揮灑,鐵鍊竟攜帶着銳利劍氣,一舉打斷鐵手的攻勢,鐵手握拳回防,直感劍氣攪入肺腑,忙運起内力阻擋。
“噗——”
鐵手逼出一口瘀血,身體搖搖欲墜,終控制不住半跪在地上。
竟是一招也支撐不住。
“二師弟!”
袖中小箭齊發,無情運起輕功,迅速擋在鐵手身旁,擔憂的目光望向鐵手。
鐵手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平息好内力後緩緩站起身來。
關木旦運起鐵鍊,擋下了那些暗器,卻未乘勝出擊,他的目光一一掃過衆人,最終停留在阮言身上。
金劍銀劍不敢動了,在這等高手面前,輕舉妄動就是自尋死路。
關木旦也沒有再動,他知道呆在原地,皺緊了眉頭,似乎在努力想着什麼。
場面陷入對峙之中,雪飄飄地灑着,衆人身上很快覆上了薄薄一層銀霜。
似乎過了很久,又好像隻在一瞬,終于,關木旦開口了,胡須上的雪花被一片片震落,他似乎很久沒有說話了,嘶啞粗粝的嗓音似被刀片劃過:“你見過小白。”
阮言愣住了,她壓根不知道小白是什麼東西,确切說,她連關木旦都不知道是誰。
她搖了搖頭。
隻是一個簡單的動作,誰知關木旦卻瞬間怒了。雙目充血,似走火入魔之相。
“你一定知道!你在騙我!”
随着一聲怒吼,一記小棄子擒拿手閃電般襲向阮言咽喉。金劍銀劍持劍攔下,卻被一擊擊退,但争取的一息時間,足夠無情、鐵手趕制,他二人聯手,轉瞬間便已交手數回。金劍銀劍對視一眼,一同與關木旦周旋,卻依舊處于下風。
劍氣殺意肆意,周遭雪花被片片攪碎。
雷損緩緩站起身來,雪似有靈性般紛紛繞過了他,他竟已經沖破穴道,恢複内力。
剛猛的一爪眨眼間便扼住了身旁女子的咽喉。
“姑娘!”金劍銀劍大驚。
“阿言!”無情瞳孔瞬間睜大。
關木旦本就難以對付,他們一時分心,頓時處境更為不妙。
而被擒住的這位,此刻尚有心情想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說起來,倒很少見無情這麼失态的模樣。阮言忍不住想。
“你倒是鎮定。”雷損目光透露出贊賞。
阮言被他掐的脖子疼,本就是負數的好感直接跌入谷底,她冷笑道:“怎麼就不能是我胸有成竹?”
“哦?”
雷損挑了下眉,顯然不信。
阮言輕輕歎了口氣,“都說了,我是來幫忙的了。”
話音剛落,一股強大的氣流就從女子周身迸發。
碰——
雷損被狠狠甩出,直至砸在了一面牆上,巨大的沖擊力使牆等時坍塌,他狼狽地倒在廢墟了,被煙塵嗆得直咳嗽,卻連調息也顧不上,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登時瞪大了雙眼。
連發瘋的關木旦都停下了進攻。
這怎麼可能?!
隻見皓如白玉的纖纖素手似随意在空中一握,竟緩緩抽出一把劍來。
那是一柄很美的劍,潔白似雪,劍身清秀,若隐若現的符文使它看起來清靈聖潔。這不像劍,更像是神明的聖物。
不,應該說,它真的不是聖物嗎?
憑空拔出它的姑娘又是什麼人?!
阮言一劍劈出。
那是怎樣的一劍啊,似攜天地浩然正氣,威力似雷霆萬鈞,卻又輕靈似飄渺的風。
一劍既出,當是風華絕代。
關木旦緩緩倒下了,他的身上多了條極細的血線。與此同時,他身後的房屋,竟也裂成了兩半,大地上出現了一條深淵,自關木旦倒下的地方起,一直蔓延到了數公裡之外。
這是何等天地為之變色的一劍。
鐵手神情複雜地看了眼無情,他家大師兄喜歡的姑娘究竟是什麼人?
“等等,這是……發芽了!”一向小大人般的金劍難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隻見被白雪覆蓋的地面,冒出了一個個嫩芽,它們飛速生長,原本素潔的大地,轉眼間一片綠意盎然,到處充斥着綠葉與鮮花。
肉眼難以看見的花粉彌漫,雷損等面闆上的紅名皆陷入了昏迷之中,連同關木旦一起被藤蔓捆了個結結實實。
這宛如神迹的一幕……
無情神情複雜地将目光轉向阮言,突然一怔,隻見原本對方所在的位置,此刻空無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