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克斯集團旗下的生物醫藥實驗室。
身穿白大褂的研究人員在實驗室裡忙忙碌碌,被高價吸引來的藥物人體試驗的志願者在透明的艙室裡進行觀察。
研究人員記錄下志願者在服藥後的體溫、血壓、心率等一系列基礎體征的變化,将藥物的副作用詳細記錄下來,載繼續進行降低副作用的實驗,争取藥物能夠早日上市盈利。
莉莉絲佩戴着訪客通行證,被勞倫斯領着走過研究區進入藥物試驗區,在試驗區的最深處有一間和試驗區整體全透明的艙室不同的房間,三面封閉,隻有一面大玻璃能夠觀察到裡面。
房間裡隻有一張病床和簡單的生命檢測系統,一面牆的顯示屏上跳動着看不懂的數字,穿着隔離服的研究人員在顯示屏前操作,房間外的機械發出持續不斷的表示運行中的嗡鳴聲,躺在床上的傑西卡睫毛顫動幾下,微微睜開了眼睛。
莉莉絲手貼在玻璃的無菌标志上,透過玻璃向裡看去,傑西卡先是睜開眼睛盯着天花闆出了一會兒神,然後微微左右轉頭觀察周圍的環境。
頭偏向玻璃這一側時,傑西卡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窗外的兩個人影是誰,等她的大腦将視覺和記憶同步後,氧氣面罩下的嘴角艱難的扯了兩下,一個不太明顯的微笑出現在臉上。
傑西卡嘴唇上下阖動兩下,想要說幾句話安慰莉莉絲,站在窗邊的莉莉絲看起來都要哭了。
房間外的機器嗡鳴頻率改變,麻醉氣體混在氧氣面罩裡,傑西卡抵抗不住藥物作用,又被拖進到昏沉的夢境裡。
莉莉絲後知後覺的抹去臉上的濕痕,她看清了傑西卡努力做出的嘴型,她在說:“沒事。”
房間裡的人出來和勞倫斯低聲的說着傑西卡的情況,莉莉絲的全部心神都放在傑西卡身上,看她在麻醉中依然皺起的眉頭和不時痙攣抽搐的肌肉,兩人交談的聲音混入機械的嗡鳴聲成為背景音。
直到勞倫斯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猛然從那種專注的注視中抽離出來。
身為實驗室高級研究人員及高級主管,勞倫斯擁有獨立的辦公室,玻璃門合上就能把外面的雜音擋住,隻剩下莉莉絲翻動紙頁的聲音。
紙上記錄着傑西卡從生病到如今的全部過程,還有數個被證實無效的治療方案,看着被翻動的起毛邊的紙張,她似乎能看到皺眉苦思治療方案的勞倫斯的身影。
“她沒告訴我。”莉莉絲将資料橫放在膝蓋上,“傑西卡來哥譚的時候,我看見了她在吃藥,她告訴我那是安慰劑,我相信了。”
“傑西卡一直不讓我告訴你,她怕你擔心。”勞倫斯給莉莉絲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角,兩人隔着辦公桌上的電腦和資料相對而坐。
“醫院一直沒有查出病因,一開始隻是會突然昏厥,流鼻血,兩個月前出現關節痛的症狀,一個月前開始持續低燒,醫院也沒有辦法,隻能給她開點止痛退燒的藥物。
一開始懷疑是細菌感染,做了很多檢查,最後都一一排除了。
直到五天前,傑西卡突然高燒不退,關節疼痛變為全身的骨痛,燒了一夜後就昏迷不醒,醫院也束手無策,我隻好動用職務之便,将她轉移到這個實驗室裡。
傑西卡是以新型病症患者的身份進入這個實驗室的,萊克斯集團的生物實驗室不可否認是先進的,隻用了一天,我們就排查出了病因。”
莉莉絲本來一直在低着頭聽勞倫斯說傑西卡的病情,聽到這擡起頭,盯着他鏡片後面浸着苦痛的眼睛:“病因是什麼?”
“是基因病,傑西卡的基因鍊有缺陷。”勞倫斯摘下眼睛,将眼睛埋進掌心,“偏偏是基因,我早該知道人類不該玩弄上帝的權柄。”
“基因病的症狀為什麼會現在才顯現出來?”莉莉絲調動腦子裡淺顯的生物知識,“這種病症的症狀不應該是在出生時就會表現出來嗎?”
“不同病症表現和發病時間都不一樣。我們研究過,傑西卡的基因缺陷病本來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發作,應該是有誘因才表現出來。”勞倫斯重新帶上眼鏡,遮擋住眼窩裡殘存的濕意,“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沒能找到這個誘因,她卻一天比一天痛苦。”
“有什麼是我能做的嗎?”
“沒有,我們都沒有能做的。為她祈禱吧,如果一定要做點什麼。”
莉莉絲隔着一面玻璃看着在病床上的傑西卡,消瘦且脆弱,她虔誠的未傑西卡祈禱,希望她能做夢境中找到希望的城堡,從此不再被痛苦纏繞。
也許是她的錯覺,傑西卡緊皺的眉頭放松下來,嘴角也挂上了若隐若現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