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前幾十年積壓的懸案迷案,自蝙蝠俠出現起就一件件的被消滅掉,還在追訴期内的案件被擡上台前,犯罪者接受審判;已經不在追訴期内或者連受害人、加害者都已經淹沒在時間洪流中的案件最後隻能打上一個結案的标簽,躺在警局以及蝙蝠洞的檔案室裡。
剩下些連案情都隐藏在迷霧中的渣滓,在時間的打磨中逐漸消失。
哥譚河邊的倉庫裡死了個人。
當然,哥譚每天都會有人死去,作為一個幾百萬人口的大都市,醫院裡每天都會有人觸摸死亡與新生的邊界。
這具屍體的之所以會引起注意,是因為他和收藏在舊案的匣子裡的案件高度相似。
這是一件久遠再久遠的案件,久到詹姆斯·戈登局長,這位正義勇敢的局長還沒來到哥譚。
當時的犯罪巷還叫做花園街,一位早起做工的母親不幸和懸挂在自家門口的死者碰了個面對面,驚懼交加之下昏過去的女士沒有注意到,那張面容青漲舌頭伸出的臉屬于她再熟悉不過的枕邊人。
由于時間實在太早,等到這位失去了丈夫的妻子醒來,街道上各家依然門窗緊閉,她丈夫的雙腳在晨風的吹拂下不停地晃動着擦過地面,就像記錄着永不停歇的時間之鐘擺,記錄着她失去愛人的每一分每一秒。
此後的每一天清晨,都會有一個和睦家庭的丈夫被懸挂在門口的橫梁之上,案發地點遍布哥譚市的角落,受害人來自各行各業,唯一的共同點大概就是家庭和睦,是個好丈夫的同時也是一個好父親。
最後直到一位法官的弟弟被懸挂在了自家的門口,哥譚的警局才在壓力之下極速運轉起來,時間太過久遠,哥譚警局又屢經變遷,這一部分的資料在電子化之前就已經消失在一場火災之中,隻有一個結局還在一些案件愛好者的論壇上可以找到蹤迹。
據說那一天晚上,GCPD大半警員出動,槍聲響了大半夜,路徑一直從現在的老城區來到布裡斯托爾縣的邊緣,最後在日出之前警局付出了十人犧牲,十五人重傷的代價才将罪犯當場擊斃。
也是在這以後不久,損失嚴重的GCPD才迎來了一批其他地區調轉來的警員,現在的戈登局長就是在那個時候從芝加哥來到哥譚。
有好事者神神秘秘的在論壇上補充當夜的細節,據說除了激烈的槍聲還有不像人類能發出的恐怖吼聲;還有自稱親曆者的發言人,表示當時追捕的根本不是人,是一個消瘦缥缈的鬼影。
這些發言并不可信,鑒于時間發生在幾十年前,即使當時正值壯年的戈登現在也已經是滿頭花白,當年的親曆者又有多少人會在幾十年裡不斷的在論壇上重複當時的經曆,将驚心動魄咀嚼成一灘無味的渣滓。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因為提姆追蹤到了這些發言的IP地址,在遙遠城市的無聊的青少年,靠着編造故事來博得眼球和關注。
這具在倉庫裡發現的屍體,被發現時懸挂在倉庫的門口,一封言辭懇切的自白書,上面說明了他在幾十年前犯下的一系列案件,感覺自己罪孽深重,隻能讓當年受害者的的經曆同等的加諸到自己身上,非死不能贖罪。
最重要的一點,死在倉庫的這個人有着一張熟悉的臉,正是前幾天提姆的系統抓取到異動,卻又因為在第二天離開哥譚,暫時沒有進展的魯迪。
提姆将編号CC-82-05的檔案打開,魯迪那張因為失去生命體征變得青白,因為略微浮腫變得更加圓潤的臉上突出的雙眼和擠壓出的舌頭占了大半面積的高清照片就彈在電腦屏幕上,蓋住了檔案内容。
正在閱讀檔案内容提姆沒提防和蝙蝠俠拍的照片碰了個對眼,身體略微向後靠了幾公分,略微有些不滿的說:“嘿,B,我想你至少應該先打個招呼。”
即使死者的照片會和活着時略有區别,剛剛照片彈出的瞬間提姆就已經辨認出照片裡的正是前幾天調查過的魯迪。
雖然不知道蝙蝠俠為何需要已結案件的資料,提姆還是将CC-82-05檔案精簡提煉過的内容連同檔案的全件發到蝙蝠俠的蝙蝠電腦便攜端機上。
再次按照蝙蝠俠的提示從蝙蝠電腦中找出一份資料傳過去,在發送文件同時快速略讀完該文件的提姆猶豫了下,将自己最近也在調查死者魯迪的事情,以及最近掌握到的最新資料一并傳送過去。
雖說紅羅賓已經近乎獨立探案,但是在目标已經死亡,且已經被蝙蝠俠注意到的同時還似乎牽扯到陳年舊案的情況下,堅持單幹是不明智的選擇,互通信息能夠有效提升效率。
即使蝙蝠俠拒絕他一同參與,拒絕分享相關信息,紅羅賓也有自信能夠從他那裡得到想要的信息,最不濟也能通過蝙蝠俠的動向和态度分析出調查的方向。
等待蝙蝠電腦搜索匹配魯迪照片信息的時候,提姆靠到椅背上将雙手墊在腦後,從蝙蝠俠不斷彈到桌面的照片模拟現場的環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