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凝摸着自己發燙的臉,慢吞吞地從床上坐起來,盡管身體已經被孟叙仔細地擦洗過但依舊抵不住身上每一處傳來的酸軟。
她伸長了自己的左臂,既是伸展一下也是為了将自己快要落到地闆上的長褲撿回來。
總不能今天一天全都呆在床上吧……
腳心下是孟叙的西褲和襯衣,浴室裡傳來的細微水聲讓西凝不敢去細聽。
明明,在給她擦洗之前還沒有這樣呢……
薄長褲的繩帶被重新系好,西凝緩緩地移到床邊,腳心下溫涼的地闆讓女孩子渾噩的體感清醒了幾分,可是虛浮的下肢讓她走起路來都沒什麼實感。
有點像參加完體側之後被榨幹的感覺。
西凝努力将自己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驅逐出去,從挎包裡拿出自己的平闆,幾步之後窩到沙發上将提前導進去的雜交育種資料書點開。
是該強迫自己幹點正事了。
西凝擡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淺歎了一口氣。
孟叙就跟個讓人堕落的溫柔鄉似的,隻要看到他就會忍不住心馬意猿,而且他明明比自己大了那麼多,不僅不在這種縱情的事情上管教引導反而還不知節制地引誘她。
小姑娘哼哼兩聲,心安理得地将所有的問題都歸咎到孟叙的身上。
她強迫着自己将思緒集中到自己眼前的平闆上,隻不過無論西凝再怎麼努力耳朵裡總會不時地鑽進令人遐想的淋浴聲。
掙紮了一會後西凝選擇徹底躺平,支着耳朵大大方方地聽。
反正孟叙如果真的介意也不會用這裡的浴室啊,這就說明這些聲音就該她聽呀。
誰能想到表面上讓人聞風喪膽、冷漠兇厲的孟先生,背地裡這麼騷包呢。
西凝壞壞地眯起眼睛,将自己心裡所有膽大包天的想法按進肚子裡,沒有讓它洩露出分毫。
水聲漸停,西凝側轉過身下巴抵在沙發的扶手上,沖着讓人眼熱的出浴圖輕挑地吹了一聲口哨。
孟叙輕掃了一眼自己一手慣出來的小色鬼,背對着她開始吹頭發。
小姑娘努努嘴,剛恢複了一些力氣就開始蠢蠢欲動。
粉白的指尖搭上男人圍在腰間的浴巾上,臉蛋不老實地蹭在孟叙光裸的後背上。
大掌将女孩子勾在腰上的手握進手心不讓她亂動,略啞的低聲裡透出對小朋友的警告,“忘了你剛才是怎麼求饒的了?”
臉邊盡是男人背上交錯的猙獰疤痕,西凝的吻輕輕落在上面,嘴上還不忘撒嬌,“我粘一粘你都不可以嗎?”
後背上溫柔疼惜的吻讓孟叙一愣,他将風機放回,輕聲應她,“可以,你想怎樣都可以。”
孟叙轉過身将赤着腳的小姑娘提抱進懷裡,對女孩子不穿鞋就亂跑的行為淡聲數落,“地闆這麼涼,怎麼不穿鞋?”
西凝向來是不将男人的輕斥放在心上的,小嘴一張就是哄人,“當然是因為急着找你嘛。”
偏生孟叙還就吃她這一套,垂眼說她,“就知道嘴貧。”
“老闆,現在都下午三點了,你都不去工作了嗎?” 西凝靠在男人的懷裡歪頭看他,大眼睛閃閃的沒有将裡面的使壞藏起來,“嘿嘿,孟叙你現在是一步都不願意離開我了嗎?也太粘人了吧。”
孟叙薄薄的眼皮微垂,問着懷裡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我一直陪着你,不好嗎?”
畢竟,好像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好呀。”女孩子軟軟的指腹落在孟叙肩上的疤痕處,她輕笑了一聲調侃着這個愈發粘她的男人,“可我們以後還有那麼多時間呢,你現在就那麼粘我也不怕我之後會膩嗎?”
“你會嗎?”
低沉的男音緩緩地落進西凝的耳中,這句話就像是綿密的冷雨裡濕透在路邊的棉花團。
奇妙的比喻讓西凝的心莫名地被刺了一下。
她擡眼,仔細地看着孟叙的眼。
沒有異常。
那又怎麼會這樣呢?
應該……是錯覺吧。
細細的手指滑進孟叙的指縫裡,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十指相扣。
“我當然不會了。”西凝提起唇角笑着,沒了剛剛逗趣打诨的樣子,眉眼松散柔和,“你最好每天都和我膩在一起,這樣等我們老了還能和自己的孫子孫女秀恩愛呢,我外婆沒去世之前和我外公每天都是這樣的,可讨厭了。”
粗粝的指腹輕輕摩挲着白軟的手背,孟叙移開了落在西凝臉上的視線轉而去看兩人交握糾纏的手。
幾息之後他才出聲,“好。”
西凝眼睫輕動,問他,“孟叙你在想什麼呢?”
男人湊過去在女孩的下巴上親了一口,“沒什麼,隻是想着一會還有會要開。”
小姑娘輕哦一聲,可等了好一會也沒見孟叙松開抱着她的手,西凝靠在男人的肩頭忍不住出聲提醒他,“你現在該走了吧?哪怕你是老闆開會遲到也不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