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什麼事了?”
一直站在浴場外的傭人聽到異響,走了進來。
“浴場内為什麼會有蛇?”班納特臉色陰沉,猶如黑雲壓城,“你們平時是怎麼工作的?竟然連安全檢查都不做?還好伍刃這次沒事,否則你們這些仿生機器人一個個都别想活了!”
伍刃擡起頭凝視着勃然大怒的班納特。
“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傭人一臉惶恐地道歉,“我現在就進去把蛇抓走。”說着,他火急火燎地跑進浴場。
班納特将注意力轉回伍刃的身上。
此時,青年的手還緊緊拽着他的衣服,略帶水氣的發梢貼着蒼白的額角,很明顯青年正處于驚吓之中,然而這個依賴的動作卻取悅了班納特。
他拍了拍伍刃的手,雖然現在是夏天,但是青年的手很涼,摸上去就像一塊細膩的冷玉,看來真的是被吓得不輕。
班納特心想着,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擔憂:“你還好吧?這次是我疏忽了,沒想到這些傭人竟然做事一點也不認真。”
系統的警報聲還在伍刃的腦海中持續不斷地響着,他忍下噪音帶來的不适,松開了手:“我沒事,剛才就是一時沒緩過勁來。”
“那就好。”班納特說,“我讓管家給你打水洗澡,今晚就不要再過來這邊了。”
皓月當空,地上一片清輝。
班納特才走了幾步,就感覺到自己的衣角又被伍刃拽住了,他疑惑地看向伍刃。
青年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見狀,班納特理解似的将光腦遞了過去:“你今天已經說了很多話了,都快要超過醫生限制的次數了。
伍刃一愣,内心的緊張立即煙消雲散,他擺擺手:“不是這樣的,我……反正有些話必須親口說才行。”
班納特隻好收回光腦。
“你還記得今天在醫院裡說過的話嗎?”伍刃的耳朵微微發紅。
這句充滿暗示的話,讓班納特的心裡咯噔了一下,他的臉上閃過一抹狂喜,但很快又假裝鎮定地說:“記得,我都記得。”
說完,他不自然地撓了撓腦袋,看上去就像一個在愛情面前不知所措的男人似的。
“你說讓我考慮清楚之後再給你答複。”皎潔的月光落入伍刃漆黑的瞳孔裡,一下子就将他的心照得亮堂,“我本來是有些猶豫的,但是剛才差點被蛇咬到的時候,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我……”
“班納特少爺,浴場内的蛇逃走了。”傭人的聲音突然響起。
兩人之間的旖旎氣氛立即一掃而光。
班納特怒道:“蛇跑了,你就繼續找。明天早上我要是看不到那些蛇的屍體,就換你的屍體過來!”
此話一出,傭人和伍刃都白了臉。
伍刃臉色發白,是因為他想起了羅卅的威脅,他嗫嚅道:“你明天早上什麼時候回來?要不今晚我和你一起回市區吧,我還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班納特隻當對方舍不得離開自己,他說:“不回去了,我覺得我們之前的事比較重要。”
伍刃本來暗下去的眸光立即變得發亮。
也許是因為班納特決定留下來的緣故,雖然系統還在不斷催促他向班納特表白,但是警報聲已經變弱,就連體内的痛苦也減輕了不少。
班納特看着伍刃由于高興而微微潮紅的臉頰,臉上也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旋即為了證明自己的決心,他打開了光腦。
“哥,我今晚不回去了。你找我究竟什麼事?你和爸媽要去嫂子的娘家旅遊?你們去吧,我沒空。這個暑假我都沒空,好了好了,别妨礙你弟弟我的終身大事。”
說完,他直接關機。
聽完班納特的一番話,伍刃的臉漲得更紅了。
班納特握緊青年的手往别墅方向走去:“這裡人太多了,我們回去再說。”
他打算今晚摘了這朵花。
雖然伍刃的聲音很難聽,但是想起那句“有花堪折直須折”,他覺得自己再不下手就晚了,大不了到時候再找理由讓他不要出聲就好了,隻是沒有叫·床·聲必定是少了很多樂趣,不過也無所謂了。
想到這,班納特的步伐越來越快,伍刃幾乎要小跑才能跟上對方的步伐。
清風徐徐,一朵厚實的雲層擋住了月亮,隻有稀疏的星星漏出幾點薄光,大地一片昏暗。
羅卅從陰暗處走了出來,他目送着兩人遠去的背影,這時候的羅卅一改之前平和的假象,深邃的眼底裡藏着一隻危險的野獸。
不要用後背對着野獸,因為這将會激起他們的狩獵欲望。
屋内,伍刃繼續剛才被打斷的表白。
“我真的考慮得很清楚了,我覺得我們可以白頭偕老。”伍刃露出羞澀的微笑,說,“我愛你。”
[表白……任務……已完成,即将進入……以身……相許主線。]
班納特聽到伍刃這句話,他覺得自己的心髒重重一顫,終于讓他等到這句話了,所以說人為什麼要犯賤?如果當初就答應他的追求,又怎麼會遭受中毒的痛苦?
“我也愛你。”
話一出口,班納特就覺得心跳加快,腦袋甚至有些昏沉,他沒想到自己竟然會激動到這個地步,原來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愛他嗎?
班納特漸漸靠近伍刃,嘴裡呢喃着:“寶貝,你真香,這是你的體香嗎?”
伍刃睫毛微顫:“沒有啊。”
與此同時,系統仍在發布任務:[開啟……主……主線任務……以身……]
下一秒,伍刃眼前一黑。
一道偉岸的身影推門而入。
[相許……許……錯誤,程序出錯,自動……格式……重新下……哔——]
刺耳的哔音過後,系統徹底消了聲。
伍刃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在一間陌生的房子裡,他還來不及察覺系統的異常,就被鎖在牆上的班納特吸引了注意力。
“班納特?”伍刃慌張地走過去,拍打班納特的臉,“醒醒,别睡了。”
班納特睜開眼,他看着被鐵鍊鎖住的手腳,臉色難看:“發生什麼事了?”
伍刃剛想說自己也不清楚,腦海中突然閃過羅卅的身影,他的表情一僵。
這個時候,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
比起兩人的慌亂,這個腳步聲不緊不慢,充斥着一股閑庭信步的優雅,然而在他們的耳中,猶如死神降臨。
半晌後,一張英俊的臉出現在他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