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伍刃一怔。

男人的嘴角則揚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羅卅皺了皺眉頭。

“什麼鬧着玩，我明明……”

說話間，伍刃的視線飄向少年，卻見少年正一臉緊張地望着他，眼底帶着難以言喻的懇求，但更顯眼的是脖子上那一串數字刺青，于是他不由自主地咽下了後面的話。

“真的隻是鬧着玩？他真的沒有傷害你們？”

治安員表情嚴肅，完全就是一個秉公執法的人民警·察形象，但如果這句話不是沖他和那個男人說的話。

“一旦仿生人做出任何帶有攻擊性的行為，我們就必須及時将他們隔離，以免造成更加嚴重的社會危害。”治安員義正辭嚴，“他真的沒有攻擊你們？”

伍刃愕然。

他再次看了仿生人少年一眼。

這回少年的臉色倒是平靜，似乎對于治安員的偏見早已習以為常。

“你搞錯……”

“搞錯了，你真的搞錯了。”男人打斷伍刃的話，動作親熱地摟過仿生人少年的肩膀，“我們就是鬧着玩的，聲音大了一些而已。”

見狀，治安員也不再追問下去了，但他離去之前，伍刃明顯聽到他嘟哝了一句：“又是仿生人，真他媽事多。”

伍刃突然之間就有些理解少年的忍氣吞聲了。

治安員前腳剛走，仿生人少年就一臉慌張地推開男人，下意識跑到伍刃的身邊。

男人摸着下巴，目光肆無忌憚地在伍刃的臉上徘徊。

青年身如玉樹，和唇紅齒白的少年比起來，眉眼裡都是缱绻，但是目光又意外地清澈。

這種介于男人與少年之間的氣質，勾得他心頭有些發癢。

“這位小兄弟，你剛才把我冤枉了，現在是不是應該向我賠罪？”

簡直是睜眼說瞎話的典範。

“我冤枉你？”伍刃轉頭反問少年，“你倆真的是朋友？”

少年絞着手指，他既不敢否認也不敢承認，隻是拼命地對着男人鞠躬道歉：“對不起。”

“隻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行了？”男人嗤笑，“我可是受到了嚴重的精神傷害，必須要補償才行。”

“你想要多少錢？”少年在口袋裡掏錢，熟練程度就像做過幾百遍這個動作一樣。

伍刃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錢？”衆人像是聽到笑話似的，哄堂大笑起來。

“這沒你的事，滾一邊去。”男人粗魯地推開仿生人少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伍刃，“我這人脾氣很好的，隻要你喝杯賠罪酒，今天這事咱們就一筆勾銷。”

“還必須唱歌。”

男人的朋友起哄道，他們已經認出這個面容俊美的青年是誰了。

“歌當然是要唱的。”男人的皮膚由于縱欲變得有些松弛，因此當他挑眉的時候，滿臉都是猥瑣的氣息，“一會你們就能聽到他唱歌了，不僅有低音，還有高音，而且都是人工控制的。”

衆人相視了一眼，露出心神領會的神情。

“這是個法治社會，你們要是亂來的話，我會報警的。”伍刃說。

就在伍刃說話的同時，舞台上驟然響起一段優雅歡快的音樂。

牆玫樂團正在演奏純音樂《破曉》。

《破曉》是一首歌頌人間美好的歌曲，琴聲時而甯靜如清茶白花，時而激昂如萬馬奔騰。

“你說什麼？”蓋倫笑道，“這裡太吵了，我聽不清你的說話聲。有什麼話我們去小樹林裡說。”說着，他向保镖打了一個眼神。

琴聲如潮水般四散開去。

上一場為了配合搖滾樂團演出而不斷旋轉變幻的燈光，已經變成單獨一束打在舞台上，四周的光線黯淡了不少。

“不要亂碰别人的東西。”羅卅猛地推開保镖的手。

男人這才将目光施舍給了羅卅。

難道這兩人是情侶？

一旦意識到這點，男人的内心突然有一種詭異的快感。

“蓋倫，這個人好像有點來頭，要不這事就算了。”一個長相普通的男人小聲說道。

他們都是一些不學無術的家族子弟，平時仗着身份橫行霸道，但玩樂對象都是仿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