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盡管羅卅他們計劃得十分周密,卻有一個緻命的漏洞。
從班納特被囚·禁安裝芯片,到仿生人保镖發生暴·亂,乃至立法議員的孩子被綁架,每一起事件之中都有羅卅的身影。
即使克尼家族将他倆的身份模糊成了蓋倫的“友人”——他們擔心曝出醜聞,于是故意将當晚的事情扭曲成了朋友聚會。
但是隻要旁人有心,到底還是能查出來的。
這算是“智者千慮必有一失”嗎?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原來的劇情,他真的以為這個錯誤也是羅卅故意布的局,畢竟這種錯誤對于他本人來說,真的是太低級了。
伍刃下意識皺起眉頭。
“你要去哪裡?”羅卅問。
去19區救你。
伍刃将這句話嚼了嚼吞進肚子裡,一言不發地看着羅卅。
清晨的風還帶着幾分青草的濕氣。
伍刃的衣領上沾了幾滴血迹和泥土,看上去十分狼狽。
一股疼惜從羅卅的心中油然而生。
在他的印象中,伍刃還是那個羞澀内斂的青年,即使他将那些人打得哭爹喊娘,也不過是受驚狀态下的過激反應而已。
所以他這是被吓到,打算離開村子吧。
羅卅一下子将伍刃拉到懷裡。
此時,兩人的距離很近,甚至能看到彼此眼底的影子。
羅卅低頭吻了下去。
他沿着唇形溫柔地吻着,似乎并沒有深入的打算。
這一大早上的,伍刃有些受不了這樣的耳鬓厮磨。
他很快就搶占了主導地位。
羅卅有些動情,呼吸變得急促炙熱。
于是這個吻成了勢均力敵的較量,就像兩條互相糾纏的銀蛇,拼命想要碾壓對方。
果然是被吓到了。
羅卅親昵地摩挲着伍刃脖子後面的軟肉。
大概是丹頂鶴的緣故,伍刃的脖子白皙修長,與羅卅手指的膚色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伍刃敏感地蜷了蜷腳趾。
羅卅感覺到青年的身體有了放松的迹象,于是他立即掌控了整個局面,狂風暴雨似的吻也再次變得溫柔纏綿。
伍刃的意識漸漸有些迷糊——一個晚上沒睡,又一直精神緊繃着,于是睡意開始湧上頭。
此時,他突然聽到微不可聞的咔嚓聲。
伍刃眼神霎時變得清明,戒指被摘掉了!他一下子收起手指,已經快要離開關節的戒指一下子滑入了掌心。
“你又想做什麼?”伍刃推開羅卅,聲音略微沙啞。
羅卅盯着充滿警惕的伍刃。
他紅腫的嘴唇還有些濕潤,因此本該是猜疑質問的字眼,從他的唇間吐出來的時候,竟像是帶了幾分撒嬌的味道。
羅卅忍下想要親吻的沖動,冷聲道:“手铐已經拆掉了,你可以走了。”
伍刃一怔。
他捏緊了掌心裡的戒指,轉身走向懸浮車。
羅卅面無表情地看着伍刃的背影消失在車門後面。
然而懸浮車一直沒有啟動。
羅卅也沒有離開。
半晌後,一道聲音從車内飄出:“不是我向莫野通風報信的。”話落,懸浮車開走了。
羅卅瞳孔微微一縮,但最終還是歸于甯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