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入學的第三天,晨起無課,陳歡酒就讓小康安從靈獸袋裡出來,化成她的樣子。
兩個一模一樣的“陳歡酒”,躲在宿舍裡打鬧,鬧累了,就歇一歇,一邊吃着寶箱肚子裡的神奇早點,一邊正好聊聊接下來的替身注意事項。
其實難度并不很高,她才剛轉學過來,科文宗裡沒有認識她的人,日常行為有些ooc就完全不要緊。
對宗門不熟?沒關系,才剛來嘛。
上課聽不懂?沒關系,才剛來嘛。
老黏着銀一?沒關系,才剛來嘛。黏着唯一認識的朋友怎麼了?就要黏!
至于偶遇粉絲要營業?這個沒關系,小康安很熟!
“懂吧,就,認準這個人!”陳歡酒指指銀一的照片。
照片裡的銀一就坐在寝室椅子上,端正地看着鏡頭,神情冷硬得像個沒得感情的人物建模。
這是一張自拍。
陳歡酒問他要,他就用靈力控制星腦拍了。
“好哦——”小魚萌萌地拖長尾音,認真地記下,“可是,他看起來好冷淡哦。”
陳歡酒就“嘿嘿”笑,替他挽尊,“不是冷淡,隻是呆。”她向小魚保證道:“安心,他人很好的。”
她一邊搓着昨天從頭上取下來的花葉,一邊念,“早知道中學就帶着你偷偷一起上學,你和他就熟了。”
但她也就是随口說說。靈獸怎麼說也是獸,中學課堂可不允許帶寵物。
當年,陳康安因此難受了好久。
好在,現在她們終于可以時時刻刻在一起了。雖然......馬上還得稍微分開一下。
希望這個一下,是很快很快的一下下,小魚在心中祈願。
她确實是有點分離焦慮的,但沒表露出來,她隻歪歪頭,看着陳酒酒手上的葉片與小花。
“這是那個人送的花嗎?”她問。
“嗯,對呀,漂亮吧。”
離開了土壤,它其實已見枯萎,末梢枯黃,光澤暗淡,隻有花蕊還在倔強地閃着銳利的紅光。
小魚雙手托起腮。
“冷淡的人,會給陳酒酒送花呢。”好吧,那就算他是個好人吧。
陳歡酒就又笑,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都說啦,不冷淡,隻是呆,真的。”
像是覺得這強調還不夠,她又碎碎念起來,“你真别那麼想,我怕你到時候誤會覺得自己被冷落了,心裡會難受呀。”
小魚咧開嘴,她如今已能很好地控制臉部肌肉了,這個笑容很清甜。
“知道啦,不會哒。”她開心,“陳酒酒,像媽媽。”
“好嘛,你嫌我啰嗦。”她撇撇嘴,轉頭卻伸出手,捏起小魚的臉頰,“媽媽就媽媽咯,就唠叨你一輩子怎麼啦!”
小魚被她捏得左搖右晃,又聽見她繼續念叨,“你看你,長得不也和我一模一樣,所以啊,生來就注定是要做媽媽的小寶貝的,知道不?”
小魚順勢往她懷裡一撲。
“好哦,陳酒酒,那我們要一輩子在一起哦。”
“那當然,我們會一輩子在一起哒。”
得到了非常肯定的答複。
好安心。
無私的糧食供應商寶箱在一旁,看見這溫情的一幕,流下了羨慕的口水。
沒辦法,它沒長眼睛,隻能從嘴巴裡流出來了。
嗚嗚,嗚嗚,别忘了它,它也要加入這個家庭啊!
于是它也一個飛撲,咚一下砸到了其中一個“陳歡酒”的腦門上。“陳歡酒”立竿見影地怒了,一巴掌把它拍到牆上。
“臭饕餮!”她捂着腦袋氣得眼眶紅紅,還不解氣,張嘴又是一陣水流激射,把寶箱怪怼在牆上,都下不來。
可惜寶箱怪張開大嘴,照單全收。
而陳歡酒,本來是想去勸架安撫的,但是她,沒忍住,先偷偷拍了一張“自己”噴出強力水柱的照片。
這,這還真的,有點搞笑。
對不起。
一個上午就這樣雞飛狗跳地過去。下午開課前,銀一如約來到陳歡酒的宿舍樓下,接她一起去上課。
下午是文化鑒賞課,陳歡酒還是第一次上,教學樓的方位與之前不同,兩人走了一條新路線,給她開拓新地圖。
陳歡酒又開始新奇地東張西望,還拍了不少校園風景照,晚上好帶回去給小康安也熟悉一下。
走着走着,她看到一棟平平無奇的低矮建築前,排起一條長隊。
“這裡是幹什麼的啊?”她問銀一。
“想去看看嗎?”
“可以嗎?”
“嗯,來得及。”
兩人就開始往長隊那裡移動,一直走到隊伍的末尾,銀一往她的星腦上投放了一個主頁。
要他用嘴巴說一大堆來介紹,那是不可能的,但他其實也是很貼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