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弦毫不客氣地提起拳頭，對阿爾西娅進行了簡單粗暴的毆打。

阿爾西娅尖叫怒罵着，一直到她的嘴裡幾乎沒有幾顆完好的牙齒了，漂亮的臉被砸得稀巴爛，那張嘴再也罵不出來，宋知弦才停下。

阿爾西娅難以理解這一切發生的原因，無論是宋知弦阻礙她救小女孩，還是宋知弦因為副官被威脅了一下就對她出手，一直到現在，宋知弦想殺了她。

無論如何，她都理解不了宋知弦的行為邏輯。

宋知弦的出拳甚至也是毫無征兆的。

動物在咬人之前尚且會先進行恐吓，表達憤怒，宋知弦不會，她使用暴力沒有一點技能前搖。

她看起來既不憤怒也不激動，幾乎平靜地一拳一拳砸爛了阿爾西娅的臉。

平靜得讓阿爾西娅害怕。

阿爾西娅的眼前一片鮮紅，已經感受不到鼻子的存在了，她想調動面部肌肉，卻隻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

宋知弦短暫地停手了，阿爾西娅剛想繼續罵，她就對着阿爾西娅的胸口兩側繼續下手了。

這次的目标是肋骨。

一拳又一拳。

喬音給宋知弦遞來沾水的手帕，讓宋知弦清潔拳頭，面對這殘忍的一幕，喬音面色平常，似乎這再正常不過。

宋知弦在複仇，阿爾西娅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為了阿爾西娅的算計，為了她落到流民手裡的那幾個星期。

當愛或恨與宋知弦關聯的時候，它們常常顯得模糊不清又撲朔迷離。

宋知弦原本和阿爾西娅還有她的同盟們并沒有什麼大仇，但想殺她這件事能說出的理由太多了，以至于如此順理成章。

于是所有人心照不宣地做起手腳，大家團結一緻，懷着喜悅的心情看着宋知弦走入他們編織的陷阱。

阿爾西娅那時候知道塞爾希有所察覺了，但塞爾希沉默着旁觀宋知弦走向深淵。

宋知弦比他們想的頑強，她沒有立刻就死掉，落到流民手裡，被關了起來，那附近的區域又被軍隊完全封鎖，為了搜尋和除掉她，他們耗費了大量人力物力，重傷的宋知弦居然依舊能逃出生天。

根本沒人會在意她的身上降臨過怎樣的痛苦，好像她自己也不在意，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連養傷這一環節都沒有，她迅速回到了原來的崗位，和别人的相處方式也毫無改變。

既然她回來了，就繼續做塞爾希的工具人，塞爾希接納了她，這時候，需要有人為這件事負責了。

他們推出了早就準備處理掉的人，廢物利用當替罪羊——易尋歌。

如果宋知弦不滿意這個處理結果，就讓她再死一次好了。

其實阿爾西娅隐隐有種感覺，覺得易尋歌對宋知弦不像是假情假意，在易尋歌進監獄之前，她還問了阿爾西娅宋知弦的情況。

不過理論上，這世界不會存在關心宋知弦的人，而且Alpha對Omega的感情……

易尋歌擔心宋知弦被别人睡了的可能性，遠高于易尋歌擔心宋知弦傷勢的可能性。

一部分智商很低還目光狹窄的低能兒Omega會以為Alpha對自己有什麼保護欲，以為當自己受傷或哭泣的時候，Alpha會心疼自己。

但是阿爾西娅自己就是Alpha，戀愛關系外的Omega算是獨立的人，可以正常看待，在戀愛關系内的Omega自動失去做人的資格，而心疼是用在人和人之間的。

所以阿爾西娅隻覺得“易尋歌對宋知弦有真感情”是一種錯覺。

畢竟他們手裡還有脅迫易尋歌的東西，易尋歌在監獄裡很快就認了罪。

出乎意料的是，宋知弦接受了處理結果，卻救下了這隻替罪羊。

說實話，大家非但沒有不滿，反而更長舒了一口氣，她這麼軟弱，連叛徒都原諒，估計不會對他們實施什麼厲害的報複了。

參與這件事的人太多了，宋知弦肯定沒法挨個追究，阿爾西娅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現在的處境……無法理解。

——

思緒回籠，阿爾西娅痛苦地喘息着，宋知弦的腳踩在了她的膝蓋上。

“你敢——”

“我有什麼不敢的?反正你都要死了，”宋知弦笑道:“隻是讓你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價而已，合情合理，如果你不是廢物，那一定能和我一樣自己逃回去吧。”

宋知弦最終還是移開了腳，沒有踩碎阿爾西娅的膝蓋，阿爾西娅被捆成了粽子，塞進了機甲儲物空間裡。

“元帥，這個小女孩……”喬音有些猶豫。

昏迷不醒的女孩瘦弱至極，頭發因營養不良而發黃，凹陷的臉頰髒兮兮的，看着實在可憐。

喬音還發現了女孩眼下有一顆小小的淚痣，再配上她端正的五官，若是她長大了，一定不會醜吧。

“等她醒了就讓她自己離開吧。”

——

喬音絲毫不嫌棄女孩身上髒，她為女孩擦拭了一下臉頰上的污漬，理了理蓬亂的頭發，又從機甲裡拿出自己的外套，簡單裁剪了一下袖子，想留給女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