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嗚——”疾星狼停止了奔跑,停在了一片沼澤前,眼神警惕,向莫凡傳訊着自己感知到的信息。
“什麼東西?你說前面至少有十幾個蜥顱巨妖的巢穴?”莫凡呆了呆。
疾星狼又叫了幾聲,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向後退,全是追兵,向前走,全是妖魔。無論如何,都是九死一生。
“算了,拼一把,大不了咱們一起死,給我沖!”莫凡根本沒得選,反正都是九死一生,要真死,他甯願死妖魔嘴裡也不想被那些腦殘抓回去做實驗。
*
“呃啊!”
意識沉淪的某一刻,穆白忽然感到心口一痛,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錐子被人狠狠刺進心髒一般,那是一種撕心裂肺的痛,痛的不是□□,有些虛無缥缈卻真實存在的痛。
難以言喻的痛,身體開始忍不住的顫抖,體内的魔能開始不受控制的澎湃、暴走,終于徹底無法控制。
密室内,這唯一還躺着人的石床激蕩出陣陣魔法之光,一股強大的寒冷氣息奔湧而出,一瞬間,此方天地都被凍結。原本包裹在穆白身上的紫花變成了暗色冰晶,随後碎裂成片,接着又掉在地上摔成了殘渣。
穆白掙紮着爬起來,但心仍然在痛,跌跌撞撞地走了兩步又跌了下去,趴在石床邊,一隻手揪住胸口前的衣服,好像這樣就能緩解疼痛一般。
“為什麼……會心痛呢?”穆白呢喃着。
睜開眼,眼中滿是莫名的哀傷,那種心碎好像隻要你看他一眼,也會傷心難過一樣。一行清淚無聲無息的從眼中滾落,墜在地上,結成了晶瑩的冰花。
他的靈魂,好像隔着遙遠的距離,在為誰共鳴,在為誰落淚……
“穆白!你怎麼了穆白!”周敏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密室門口,因為大門被凍住了,她暫時進不去,想用火系魔法破開,又怕誤傷到他。
穆白恍惚間聽見了她的聲音,張了張嘴卻說不出幾個字,給不了回應。
“怎麼回事?老師?不是說沒有危險的嗎?”周敏一臉焦急的看向趙明哲和李遊。
“這……不應該啊……”趙明哲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隻是按照孫老的吩咐安排這些學生而已啊,“或許是因為他比較特殊?”
“怎麼所有人都沒事,就穆白這樣?到底是為什麼?”李遊也想不明白,“你們孫老到底弄的什麼,怎麼讓人變這樣了?”
“就是激發潛力啊……能激發多少看命運……孫老既然敢用就肯定不會出錯,”趙明哲思索着,開始猜測,“會不會是激發過頭了?他應該天賦特别好。”
“趙老師,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天賦不好會來當交換生?”李遊要不是擔心學生,都要當場罵人了。
“啊!穆白怎麼暈了?”周敏擡頭看着水鏡,發現穆白不知道什麼時候閉上了眼睛,就那樣靜靜地靠在石桌上。
冰晶散着點點光斑開始漸漸消失,一個接着一個的嫩芽破冰而出,美麗的長大,變成了一朵又一朵潔白的繡球花,不一會兒,整個密室褪去了死寂的嚴寒,開滿了生命的鮮花。
而冰雪與鮮花中,那個靜靜沉睡的人,是那樣的甯靜,就好像不染俗世的神明,讓人不忍打擾。
誰有資格去打攪一個神明的好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