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林遇看到北可言用驚疑不定的眼神看着他,揮了揮手,似乎在試探他能不能看到自己,再看老四的反應,顯然沒有看到北可言才會以為那裡挂了一條内褲。
林遇心下頓時有了某種懷疑,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原本有焦距的眼睛漸漸失了焦,然後下移,盯在了那條内褲上。
南言這才放松下來一些。
老三在要不要幫林遇把内褲摘下來之間猶豫了一下,看林遇盯着内褲盯的尤為認真,沒敢動,誰知道他二哥在沉思什麼,于是老四默不作聲的走了。
林遇轉身回卧室,再要反手關門的時候,出于好奇,轉身看了一眼。
發現剛才正在欄杆上挂着的某個人,此時正在向個一條蟲子一樣在地上蠕動,顧湧顧湧,停了下來。
南言覺得一條内褲最低的存在感,應該是在貼在地闆上,然而面前那雙锃光瓦亮的皮鞋,忽然站定不動了。
什麼情況?
他擡頭時,對方又轉過身去了,繼續走了進去,忘記關門了。
南言竊喜,正好!
衣架挂在褲子上,每一次顧湧都硌得慌,他翻了個面,繼續顧湧,顧湧進來,又遇到了另一個難題。
“錢會放哪呢?”南言毫不自知的念叨了一句。
此時,原本站在窗邊不知道在看個啥的林遇,一邊解扣子,一邊往浴室走。
“我要去洗個澡。”快走到浴室門口,他忽然腳步一頓。
“對了,我上次放在床頭櫃最下面一格的現金,我用掉了沒有?”
他嘴上說着,卻似乎并不太糾結這件事,說完,便進了浴室。
林遇之前給過北可言卡,但是北可言不肯要,把他的卡給扔了回來。這個時候卻回來拿錢,看他的樣子,連内褲都破洞的,也是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南言終于不用在地上爬了,他在林遇說的地方成功的看到了一個黃色牛皮紙袋,目測裡面,有至少兩萬塊錢的現金。
正要走,忽然外面傳來了腳步聲,他一急,趕緊趴在了地上,手伸在床鋪下面,先把現金藏住。
緊接着,老三的大嗓門就在門口響起,“二哥,聽說你找我,老四讓我過來。”
說完,他又“咦?”了一聲,然後趴在地闆上一動不敢動的南言,就看到老四朝着自己走過來。
“二哥還天天罵我呢。他自己的内褲都收拾不好。”
南言趴在地上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眼看着老三的手距離挂在自己的内褲上的衣架越來越近,他的眼睛也越張越大,心髒砰砰亂跳的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了出來。
正在這千鈞一發的時刻,林遇怒喝的聲音忽然從旁邊響起。
“老三,你在幹什麼?”
老三“唔”了一聲,挺委屈,“二哥,你褲衩子掉地上了,我想幫你撿起來。”
“用不着你多事,給我出去。”
“二哥,你這也太節儉了,褲衩子都破了你還留着。我給你買幾條新的吧。”
“滾!”
老三委屈,老三不開心,老三不敢說,隻能低着頭走出去。
等林遇再次進入浴室,南言終于灰溜溜的從房間裡趕緊爬走了。
三天後。
南言一切準備就緒,等到傍晚,直接向一家名為“夜火”的夜店出發。
和室友同名同姓的那個小反派就是在這家夜店工作,起碼現在還是在這家夜店的。
他一個名字反義詞都穿進來了,但願和書裡人物同名同姓的室友也穿進來了吧!
這個夜店也是奇葩,想進門先交兩百“進門費”。
管你點不點東西,進門即消費。
南言有點不樂意,但是沒辦法,隻能乖乖掏了。
他進去的時候場子正熱。
台下是此起彼伏的起哄聲,台上某個騷包正穿着緊身衣跳鋼管舞。
在眼花缭亂的光影中,南言一眼就看出來,如此騷氣蓬勃的身影,絕對是他穿進來了!
正在南言想要上跟前“認親”的時候,另一道戲谑的聲音響起。
“哎呦我糙,北可言,你是真不怕死啊,還敢來夜火?”
南言一扭頭,就對上了林家老三的大臉。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隻想“認親”,不能讓他給妨礙了。
林家老三也是個腦子塞了毛的,一揮手,大喊道:“把他給我抓起來,我要帶着他去我二哥那邀功!”
接着,他得意的哈哈大笑,“北可言,你被我抓了個現形,你倒黴啦!”
南言管不了那麼多,趕緊往台上跑,一隻腳還沒邁上去,就被人給抓住了後背的衣服,差點一頭栽地上。
他急地大喊:“杜子騰,我!杜子騰!”
老三一哼,“你肚子疼?騙誰啊,這種雕蟲小技也想騙我?”
南言用盡全身力氣暴吼:“杜子騰!我南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