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雲時明,要跟,五條悟結婚!
東雲時明要跟五條悟,結婚!
東雲時明要跟五條悟——
這句話反反複複的,在五條悟的腦子裡都快唱出不同的調子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合同,大腦到靈魂都在顫抖。
我的天。
東雲時明主動提出要跟五條悟結婚了!
他竟然主動要跟五條悟——
五條悟深吸一口氣,根本沒察覺到自己眼睛都紅了:“真、你真要跟我結婚?”
東雲時明雖然不明白對方激動的理由,但還是點了點頭。
五條悟:“!!!”
五條悟難道又要重新走進婚姻的殿堂了嗎?!
東雲時明!(尖叫)
你愛上五條悟了!
怎麼回事?!怎麼會這樣!他們見面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過來!東雲時明居然非五條悟不嫁!居然躺在地上撒潑打滾要跟五條悟組建家庭!
該死的,東雲時明你的腦子裡不會已經想好以後生的小孩叫什麼名字了吧?
比如女孩叫五條克裡斯蒂娜,男孩叫五條狗蛋之類的。
或者姓東雲也可以,反正他也不是計較這些瑣碎小事的人。
沒想到啊東雲時明你看着人模人樣的!原來腦子裡已經進展到這個階段了!
你可别太戀愛腦啊東雲時明!
五條悟坐立難安,一會托腮展現下颚線,一會摸摸胸口想找個領帶松一松,可惜身上穿着的是活力風格的套頭帽衫。
他就差把春風得意這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但他很快又反應過來一個嚴重的問題:
東雲時明喜歡他。
他就一定要跟東雲時明結婚嗎?
他又不喜歡東雲時明。
雖然兩個人上輩子結婚了,但不代表五條悟這輩子也要耗在東雲時明身上吧?
比起這種經常冷着個臉,一點都不會讨人歡心的男人。
他更喜歡那種乖巧一點的、會軟趴趴喊老公的類型。
五條悟應該擁有他的第二春!他不會輕易跟東雲時明複婚的!
除非東雲時明先喊句老公聽聽。
要誠心誠意的喊,富含感情的喊。
不要上輩子那種被逼到破碎的聲音——好吧,那種聲音其實也挺好聽的。
五條悟開始思考讓東雲時明現在改口喊他老公的可行性。
東雲時明看着眼前犯了多動症的家夥,提醒道:“關于合同的内容……”
五條悟翹着二郎腿,揚了揚下巴:“嗯哼。”
然後低頭快速翻了幾頁。
“……”五條悟遲疑了,“這幾頁,寫的好像都是對你的約束?”
東雲時明點頭。
在這份合同裡,他将自己放在了乙方的位置。
也就是說,在簽下合同的那一刻起,他會一直處于被動的局面。
東雲時明嘴角上揚,勾起一抹常挂在嘴邊的溫和假笑。
五條悟:“笑得真醜。”
東雲時明:“……”
五條悟給出真誠建議:“實在笑不出來,你哭一個也可以。”
東雲時明深呼吸:“這份合同裡,詳細寫明了我能想到的所有條例,比如在婚後,我需要履行的作為……妻子一方的義務,詳細到晚上休息的時間,以及三餐的規劃。”
五條悟撓頭:“你準備給我做飯啊?”
東雲時明又點頭。
那怎麼上輩子不給他做?
五條悟沒想明白。
但他覺得,東雲時明好像也不是完全不會哄人。
東雲時明做的飯就挺好吃的。
東雲時明還說他會給他的老公每天做飯。
這不是挺會的嗎?
東雲時明見五條悟不說話,繼續舉例:“以及後續可能會需要參與的晚宴等活動,這裡也明确寫出了——‘乙方需配合甲方在外一切夫妻活動,塑造完美夫妻形象’,包括且不限于繁瑣的社交活動、必要的肢體接觸等。”
準備這份合同的時間不多,也許還有漏掉的内容。
東雲時明說:“五條先生可以先仔細閱讀,裡面的條款都是可以繼續添加的,等你确定無誤之後,我們再簽也是可以的。”
這麼公事公辦的态度,倒是讓五條悟不适應起來。
倒是廊外的陽光灑在東雲時明的臉上,東雲時明垂眸輕念合同内容時,被拉長的睫毛的影子,讓他心髒微微地顫動。
好像被電流沖刷的感覺。
五條悟揉揉胸口。
“那你呢?”五條悟在紙張翻頁時的躁動裡說,“全篇都是東雲時明會為五條悟做什麼,你不需要五條悟為你做點什麼嗎?”
東雲時明捏着合同的手指一頓。
但他沒有擡頭,隻低聲說:“不需要,我對五條先生沒有任何要求。”
可是這樣不就變成五條悟用項圈,将東雲時明強行捆在身邊了嗎?
充滿了強迫與不對等。
為什麼啊?
總不能是太喜歡了五條悟了,所以不敢提出要求吧?
五條悟又快把頭發抓成鳥窩了。
“這樣的話——”
東雲時明打斷道:“不必産生愧疚,五條先生。”
他擡頭,鏡片反過一陣白光,五條悟重新看到了那雙黑眸。
看似冷靜的、沒有情緒波動的眸子,像一譚沉寂的死水。
但馬上那譚死水就被攪碎,東雲時明笑了笑:“你已經付出很多了。”
“你是一個好人,我說過的,五條先生,你甚至沒有因為想要報複這場捆住你的婚姻,而提出限制我的自由,從我身上獲取安慰,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