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黑惠嘗試把畫風扭轉到正常那欄。
“我身上背負着很多人的性命與期盼,所以我沒辦法輕易結束這一生,五條老師,如果能做得到,我更希望當初活下來的人,是虎杖。”
他靜靜地看着桌面。
書桌的抽屜裡,其實放着他、虎杖、釘崎還有五條老師的合照。
是大家第一次一起出外勤時留下的紀念品。
虎杖死後,他把相框收起來,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伏黑惠低聲說:“我知道這種事不可能發生,所以我必須活下去,隻不過我真的沒有信心再作為咒術師活着了,身為咒術師的我,無法保護想保護的東西。”
“律所的氛圍不錯,東雲先生也很願意回答我這個外行的問題,如果他是我的上司的話,也許從現在開始努力考取律師證是個不錯的選擇。”
五條悟悄悄将臉湊到伏黑惠身邊,陰氣十足地問:“所以你真的在跟東雲時明私下聊天?”
伏黑惠愣了半分鐘,震驚回頭:“這是重點嗎?!”
确認了自己猜測的五條悟崩潰發瘋:“你們倆背着我偷偷交換了聯系方式?!”
他都還沒跟東雲時明交換私人号碼!
東雲時明怎麼能跟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小鬼這麼快熟絡起來?!
伏黑惠覺得今天實在沒辦法跟五條悟交流了,于是下了逐客令:“東雲先生約了我明天去調查鈔箱的事情,你該回去睡覺了老師,告辭。”
五條悟一個激靈:“他還約了你單獨出去?”
伏黑惠:“…………”
你隻聽自己想聽的内容是吧?!
被強行推出房間的五條悟沒忘記搶走東雲時明的外套。
然後開始在整個高專陰暗爬行。
五條悟當然不會對東雲時明沒有邀請他一起去調查鈔箱剽竊事件感到不悅。
他就是很不能理解,東雲時明甯願帶一個小屁孩去,都不主動邀請他這個明明更加靠譜的人類最強。
這算什麼?是不相信五條悟的實力嗎?!
呵!
現在的東雲時明不帶五條悟玩,将來的五條悟讓你東雲時明想約都約不出來!
爬回辦公室的五條悟躺在沙發上,舉着手機出神。
他也不是想跟着東雲時明去調查那些亂七八糟的普通人的事情。
主要是吧,如果前世害死東雲時明的那個人趁他不在,又對他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柔弱未婚夫下手了怎麼辦?
得想個法子。
不能一直在這裡浪費時間。
無敵的最強咒術師還要去拯救更多需要幫助的人!
于是,五條悟摸出東雲時明的名片,找到聯系方式那一欄,沒有任何顧慮地添加好友。
東雲時明似乎根本沒有設置好友攔截之類的功能,五條悟直接獲得了一個頭像是律所大門照片的好友。
以及一個空空如也的對話框。
是時候展現真正的技術了!
【聽說你打過很多婚姻方面的官司,問你個問題,你覺得怎麼才算出軌?離婚的話小孩判給誰?贍養費應該怎麼算?】
等等。
五條悟腦海中靈光一閃而過。
不對,不能問這個問題!
他這個剛訂婚的男人怎麼可能有出軌離婚和小孩贍養費的煩惱?
東雲時明會不會覺得咨詢這種問題的五條悟,其實是個準備出軌又不想給小孩贍養費的混蛋?
還好是剛發出去的消息,五條悟來得及撤回。
他思考了一會,又噼裡啪啦地在對話框裡輸入。
【在有家庭的情況下,跟别的男人單獨出去算出軌嗎?】
【未成年男人應該也算男人吧?】
五條悟:“……”
這樣好像也不太對。
那問點什麼好呢?
問題不要太私密,最好不要讓東雲時明誤認為他們已經是那種可以關心彼此的暧昧關系了。
畢竟這輩子他們也就比陌生人要熟一點點。
五條悟突然洩氣,腦門重重地磕到桌面上。
剛到家的乙骨憂太被吓了一大跳:“這是怎麼了?”
他出于禮貌的視線避開五條悟的通訊工具,可還是不小心瞄到了些不該看到的東西。
“啊……”嘴裡發出無意識的悲歎。
五條悟幽幽的:“别說,我不想聽。”
“我不對你的對話内容發表評價,”乙骨憂太幹巴巴地說,五條悟要他買的小零食太多,他費力掏出手機,翻開好友列表,“你知道的,因為要處理你們倆的公關問題,所以其實我挺早之前就跟東雲先生交換了聯系方式。”
“你是不是加錯人了?頭像看上去差了好多。”
五條悟一個機靈,彈射到乙骨憂太身邊,奪過手機。
的确,兩個人的好友頭像完全不同,一個是律所大門,一個是明顯更有溫度的可愛貓咪。
乙骨憂太絕對沒有刻意補刀的意思:“你該不會加的是東雲先生名片上的……抱歉,我不知道你還沒拿到他的私人賬号。”
五條悟緩緩滑落到地上,癱成一片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