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霸地低頭把他揉亂的頭發順平:“我又不知道你會在這!當真,你跟鳳蝶在這卿卿我我,銀燕呢?就這麼把人家給抛棄了?”
劍無極又把李霸地順平的頭發重新揉亂:“我又不像你,處朋友像處情人。像那個蒼狼,不是就給你迷得颠三——呃,對不住,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注意到了雨音霜。
李霸地說:“害什麼臊?像我這樣有魅力的少俠,情人遍天下是自然而然的事。不消說蒼越孤鳴,就是俏如來,遲早也要落入我的手掌心啦!霜姑娘,我們走,看看蒼越孤鳴是不是誠心追我。”
這麼說着,他卻沒有讓雨音霜推輪椅,而是先一步用了勁,沒一會就遠離金烏木下,留雨音霜在原地。
雨音霜按着佩刀。劍無極抓着頭發想了想,對她道:“你聽得出來,坤儀載星在開玩笑吧?”
雨音霜說:“霜非是那般小肚雞腸之人。”
劍無極說:“你我都來自東瀛,他留你在此,大概是覺得我更容易了解你。但說實在,我在乎的,隻有你最後的決定。”
雨音霜看了劍無極一眼,低下頭沒有說話。半晌,她緩緩道:“像你那樣從開始就從一而終的感情,不是誰都能有。”
劍無極笑道:“哈!感情都是人為的。縮手縮腳不敢行動,就算你内心驚濤駭浪,誰又能了解,誰又能回應?實實在在講,苗王也不是孬種,你如果不選他,可是徹底失去他。”
雨音霜說:“我是來做客。”
劍無極說:“我也是。”
他轉身,離開金烏木。雨音霜在原地伫立良久,擡起頭,看金色落葉迎着晴空簌簌而下。
李霸地在後花園漫無目的地轉悠着。雨音霜和雪山銀燕遲早得有了結,他留她在那邊是想引雪山銀燕出來。不過看劍無極和鳳蝶那個架勢,雪山銀燕大概不在現場。
去找他嗎?現在李霸地還不太想。說不定雪山銀燕在哪個角落度他自己的心劫,還是不要貿然去打擾的好。輪椅的木輪胎慢慢滾着,忽然受一股力道拉扯,猛地一滞。
劍無極奸笑着的臉出現在李霸地頭頂。
“阿星仔~可叫本天才劍者給逮到了!打攪我和蝶蝶,天才劍者要你付出代價!”
他推着輪椅,開始加速奔跑。李霸地攥着輪椅扶手大呼小叫,風聲和劍無極猖狂的笑聲一塊往他耳朵裡灌,直到走廊盡頭,修儒跳了出來:
“幹什麼!”
劍無極一個急刹車,李霸地差點撲到修儒身上。修儒撐着李霸地的上半身給他扶好,雙手叉腰對劍無極怒道:
“劍阿兄像什麼話!我不是告訴過你,推輪椅一定要穩,否則容易傷到病人嗎!你要是傷到了阿星哥哪裡,我跟你過不去!”
劍無極說:“修儒啊,不要那麼偏心眼。你叫他阿星哥,叫我就是劍阿兄?要不要這麼生分?”
修儒給李霸地抻平衣服:“你的名字不好起稱号啦!再說,倘若你也在龍虎山和阿星哥一起,我也可以叫你阿劍兄。”
劍無極連連擺手:“難聽,難聽!這樣,我本名叫做風間烈(ka za ma lie)①,你看看風間(ka za ma)兄可不可以叫?”
修儒說:“好難記!我不叫。”
劍無極揉完李霸地的頭發還嫌不夠,又伸手去揉修儒的頭發:“小小年紀,還挑剔上了!劍阿兄可告訴你,你的阿星哥可是悄悄在外面找了雨音霜來推輪椅,他都不要你喽——”
李霸地在兩人的打鬧中痛苦地捂住臉。片刻後,他聽到修儒問道:“阿星哥,真有這回事?”
他擡起臉,看到劍無極抓了一簇修儒的頭發,修儒拽着劍無極的領子,兩人就這樣在他面前僵持。
李霸地歎了口氣。
“不是那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