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言看着堵住他路的王炸。
這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他不是不願意睡上鋪嗎?
他無所謂的笑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沒問題。”
每天一個人真的很悶,他們是上下鋪,最容易拉近關系了。
王炸嫌棄地推開他的手,“把你被子拿走吧,别再連累我了。”
南言這才看到,上鋪上他的被子被人潑了水,正濕答答的往下滴水,殃及池魚了,把下鋪王炸的被子給滴答濕了。
南言看了看宿舍裡的人,同組的基本都窩在床上,另外兩組正式隊員好幾個幸災樂禍的竊笑。
他把自己的被褥扯下來,默默地拿出去挂上。
這個時間,天已經有點擦黑,被子濕漉漉的,躺床上睡是不能了。
他擡起頭,這裡的夜空竟然和家鄉别無二緻。
空曠無際的夜幕繁星點點,美的讓他想哭。
【我還能回去嗎?
不知道老爸老媽這個時候在幹什麼?】
南言不想回宿舍去,别人看他不順眼,他現在看他們也不是很順眼。
他找了個避風的角落,緊了緊衣服,瑟縮着,睡着了。
醒來時,天還沒亮,也不知道幾點,反正挺冷的。他是被凍醒的。
南言動了動身體,活動開了,就去訓練場地跑步,讓身體完全暖和了起來。
大腦也跟着更清醒了。他喜歡在運動的時候思考。
比如現在。
他得想想怎麼離開護衛隊,或者怎麼能換個單人宿舍。
原身為了改變自己的現狀其實是想留在護衛隊的,至少留下,他在林家也算是有個任職。一路走過來,吃了不少苦,背了不少鍋,還是被踢出局。
南言歎口氣,“我對護衛隊沒興趣。我隻想快點離開林家,偏離原劇情說不定我就能逃脫被虐的命運了。讓那個渣男自虐去吧!”
想到這裡,南言想到了他簽字的那份離婚協議書。
看目前的狀況,林遇肯定是沒有看見這份協議書,不然也不會任由他在這裡訓練了。
他現在能想象到林遇看到他的簽字後的兩種後果,無非是把他掃地出門,然後看着他無路可走,狼狽如野狗,又或是不肯放他走,狠狠地虐待一番。
南言搖搖頭,“不行,這兩種結果都不行。能傍身的錢沒拿到,再把自己折進去可不行。我得把離婚協議書偷出來。”
今天是休息日,他跑了個痛快,然後隐身去了上次和林遇見面的那個會議室。
諾大的會議室冷冷清清,他第一次覺得安靜的環境這麼舒服。
沒了冷風吹着,他也不覺得那麼冷了,在會議桌上睡了個回籠覺。
過段時間北鋒有個帶隊的行動,方案要給林遇敲定一下。白天林遇還有别的行程,臨時決定趁現在先商定一下。
兩人一邊說着,一邊朝着會議室走來,推門進來的時候,兩人還沒太注意。
看到會議桌上躺着個人時,兩人對視了一眼。
林遇走過去,看清楚是誰,露出個耐人尋味的表情。
他一手撐着桌子,彎腰俯身,盯着躺在上面的南言,惡趣味地想看看他一睜眼看到自己時那種恐慌的表情。
桌面太硬了,南言睡不踏實,敏感而強烈的安全意識使他捕捉到周圍環境的變化,似乎有人在靠近。
他睫毛動了動,感覺身前似乎有人影在動,猛的睜開了眼睛,忽的坐起來。
然後“邦”的一下,和林遇撞了個結結實實。
“呃!”“嘶!”
南言徹底清醒了,“你幹嘛?”
林遇最近心情沒由來的差,一看到南言這張臉,腦子裡就開始閃現他去夜火的場景,要麼就是沖着老三喊老公朝着老三撲過去,要麼就是和老三勾肩搭背的。
惡作劇沒成功,又被撞了頭,林遇更火大了。
“我正要問你。你怎麼睡在這?!”
南言也很硬氣,“我被子濕了,床也濕了。林遇,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把我扔進護衛隊,但是你知不知道,我進入這裡以後,所有人都認為我擠掉了一個本可以進入護衛隊的優秀隊員。”
他掃過一眼一旁站着的北鋒,對林遇說:“因為你這個決定,隊員們都在猜測是隊長在濫用職權,已經威脅到隊長的威信力了!”
林遇陰恻恻地說:“那你知不知道這麼和我說話會死的很慘?”
又是威脅!
一夜沒睡好的南言,一想到以後都可能在痛苦中掙紮甚至還逃不脫的命運,就有一種天不怕地不怕的沖動。
“哈!”南言冷笑一聲,“那你殺了我呀!讓我看看你這個主角怎麼做殺人犯的!隻會放狠話算什麼大佬,你個假禁欲的羊僞南!”
南言發瘋吼完以後,瘋勁兒過去了,整個人被“後怕”支控着僵硬的站在原地,保持着和林遇對視的眼神。
【紙片人的世界,保不齊他會做出什麼事情來……他是主角,幹什麼都能抹掉污點的主角,不會真把我殺了吧!】
也不知道林遇是不是被他的瘋勁兒給驚到了。
林遇眉峰舒展,不像剛才那般強勢了,先對旁邊的北鋒說:“細節不用看了,就按照你安排的做吧。你先出去吧。”
北鋒點頭,看了南言一眼才離開。
等會議室隻剩下他們兩個人,林遇說:“你想怎麼樣?”
他語氣平靜,态度委婉,絲毫沒有平日裡的大佬氣質。
南言從來沒有見到他的這一面,從書裡都沒有讀到過。
“……我想換宿舍。”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