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可言,訓練要遲到了!”
“唔。”南言伸了個懶腰,哼唧了一會兒,翻了個身,像個慵懶的貓一樣,趴過來,說,“你醒啦?”
注意到林遇的眼神,他又補充了一句,“看你睡不踏實,好心幫你脫了襯衫和西褲,我可沒碰你啊。”
“你去沙發睡什麼?怕我對你動手動腳?小人之心。”
嘿?他什麼意思?
南言剛醒,戰鬥力還沒啟動,還沒想到合适的回怼之詞的時候,林遇那雙修長的大腿已經從他的面前走過,林遇出去了。
對于林遇說的飯局,從南言接收到這個命令開始,就一直當成了幹飯的局。
但是!
“哈哈哈,你小子跑到我們所有人前面去了,這次不把你喝個人仰馬翻,你别想跑!”
“會不會用成語,什麼人仰馬翻?”說話的人把手臂打在林遇肩膀上,“婚禮你都不辦,請哥兒幾個吃頓飯就算是混過去了,必須讓你喝的四腳朝天!”
接着又是一陣爆笑。
“你這也沒比我說的好哪去!”
一瓶啤酒先放在了林遇面前。
“來吧,哥們,先開開胃。”
林遇淡淡一笑,表情是南言從未見過的溫和儒雅,“我昨天胃出血剛進了醫院。今天我老婆替我喝。”
南言正叭叭的往自己嘴裡送菜,也沒管他們說什麼,此時感覺一桌子人的眼神,都往自己這看過來,筷子一頓,擡起頭。
剛才林遇說什麼了?
嚓!
【你今天帶我過來就是讓我幫你擋酒的嗎?你昨天胃出血進醫院?你明明是占了大床,還用美色來誘惑我,讓我不得不去睡了沙發!】
林遇笑的溫柔,說話更溫柔,“親愛的,愣着幹什麼?先喝杯酒,開開胃。”
親、愛、的?
這三個字出來,南言差點吐了,這還是林遇嗎?
南言站起來,嚼嚼嚼,咽下去,然後對林遇說:“林董,你崩人設了。”
“什麼?”
林遇沒聽懂,别人也沒聽懂。當然,南言也不指望他們聽懂。
反正他們就等着看他怎麼把這瓶子酒給喝下去。
好在南言酒量不錯,他拿起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個幹淨,然後瓶口朝下。
“各位,怎麼樣,我這開胃開的還可以吧?”
遞酒的那位拍手道:“相當可以啊!”
包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來人反手關上門,穿着很普通,開朗陽光的笑容卻使整個人看上去很耀眼。
剛才遞酒的那位熱情招呼,說:“蘇漾,你這就不對了啊。咱們這群哥們兒裡,你和林遇是一起長大,可以說是,穿一條褲子睡一個被窩的青梅竹馬……啊!”
腳上被人狠狠的攆了一腳,痛的嚎了一嗓子。
“柳熙,你腳上能不能個長眼睛啊,踩死我了。”
柳熙的手從林遇肩膀上撤下來,轉而用另一隻手臂攬住說話人的肩膀,咬着牙壓着聲音說:“馬鎮熬,你能不能管管你的嘴,胡說什麼?”
他明顯不想讓太多人聽到,不過盡管壓了聲音,就站在林遇身邊的南言在這麼近的距離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馬鎮熬顯然沒有get到柳熙的點,不大高興的反駁說:“我哪句話胡說了,他們明明就是關系最好,蘇漾遲到了,是不是該罰?”
柳熙眼一閉,嘴也一閉,算了,争論下去,隻會讓事情發展的更尴尬。
蘇漾進門的時候,南言手中的啤酒瓶子還沒有放下,正是瓶口朝下,表示自己喝了個幹幹淨淨的時候。
蘇漾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擠眉弄眼和林遇用表情交流。
蘇漾:【你昨天跟我說的好主意,就是讓他替你喝酒?這隻會讓他更讨厭你吧?】
林遇:【你懂什麼?人喝醉的時候最脆弱了,等他吐的時候我給他拍後背,他想睡的時候讓我靠我肩膀,讓他充分感受到我的溫柔。】
蘇漾接受到的信号是:替我喝酒他一定很開心。
蘇漾:【蠢徒弟累死老師傅!一會兒看我眼色行事!】
林遇接收到的信号是:幹得好!
蘇漾看林遇用眼神表示“沒問題”,以為兩人“藍牙連接”成功,終于欣慰的露出剛進門時候的笑容來,然後朝衆人點頭示意了一下。
柳熙再睜開眼睛時,就看到林遇,挑眉,眯眼,翹嘴角,再挑眉,左邊挑完右邊挑。
他轉頭看向門口的蘇漾。
蘇漾一會兒瞪眼一會兒歪嘴,最後滿意的笑了……
當着正主的面眉目傳情,這太過分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