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言靠着身後舒适的靠背,将車窗放下一半,然後閉上眼睛,感受着清風拂面的感覺。
微醺的南言臉頰上帶着桃花色的绯紅,唇色也比平時濃了一些,喝了那麼多酒,此時的表情卻很享受,頗有些歲月靜好的感覺。
【你也很好看。】林遇想。
他從來沒有這樣近距離的觀察過北可言,或者說他從沒想過要觀察他。
蘇漾說的對,或許不是這個人變了,而是他從來都沒有了解過最真實的北可言。
秋日的晚風,有些微涼。
林遇微蹙了下眉頭,說:“剛喝了酒,這麼吹風,不難受嗎?”
等了許久,沒有聽到回答,看着身邊的人靠着靠背,呼吸也越發平穩,以為他已經睡了,林遇便想把車門關上。
他的手剛搭在按鈕上,一隻白皙修長的手便搭在了他的手背上。
于是林遇的手就僵在了那裡沒有動。
南言的手涼涼的,薄唇微動,他的聲音也是輕輕的。
看起來,很好欺負。
“如果你不是渣男,我可能真的會愛上你。”
“渣男?”林遇這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這麼個标簽。
南言說:“你,可是林遇啊。和你結婚的哪怕是路邊的一個小乞丐,也沒人敢怠慢,因為他身後站着的,是你,林遇。
但我和你結婚以後,連家裡的下人都可以欺負我。
不是他們傻,而是他們知道,你不在乎我,甚至不喜歡我,讨厭我。你默許所有人欺負我。下人也好,護衛隊的人也好,他們在用欺負我的方式來讨好林家的人。
造成我這樣的處境,和讓我變成社會性死亡的透明人有什麼區别?唯一的區别,就是比透明人還要虐。
不渣嗎?”
他的聲音始終輕輕的,沒有什麼起伏,偶爾停頓一下,像是夢中的呓語。
林遇按下按鈕,看着車窗緩緩升起。
“如果我護着你,不允許任何人欺負你,你會愛上我嗎?”
“你可以……試試看。”
南言說完,頭一歪,靠在了林遇的肩膀上。
林遇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松下來,頸側伴随着均勻的呼吸聲,有熱氣規律的呼過來,弄的他心裡癢癢的,他忍了忍,着實忍不了,用手墊着挪動了一下靠在自己肩膀上的人。
然後發現,那人已經睡熟了,便幫他換了一個姿勢,讓他躺在自己的腿上。
林遇垂眸看着躺在腿上的南言,輕輕的念了一句,“試試看。”
九點多的太陽,透過玻璃,灑下陽光,給床上的人灑了一床的溫暖。
南言習慣性的蹭了蹭,某些零碎的記憶開始在腦子裡被喚醒。
——昨晚,下了車,他和林遇一同回來,沒去護衛隊,而是進了前面主院的林家别墅。
他把林遇的胳膊當成抱枕抱着蹭,然後死皮賴臉的跟着林遇來了林遇的房間。
南言睜開眼睛,左右看了看。
真的、是、林遇的房間!
隐約記得林遇是想把他送到隔壁房間的,但是他抱着林遇的胳膊不松手。
南言看看自己的手,那種摸在八塊腹肌上的手感仿佛就在昨天。
他用力的抹了一把自己的臉,“南言啊南言,你不會……”
剛想嚎,但是覺得自己的身體沒有什麼不對的地方,腰不疼,屁股也不難受,别的地方,也沒有什麼不正常。
這麼說,昨天什麼也沒發生……
誘人的鎖骨仿佛在眼前若隐若現,零碎旖旎的記憶像是蒙了一層白霧,不太清晰,又很真實。
不對,不可能什麼都沒發生。
【難道是我把林遇給醬醬釀釀了?!】
這是南言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酒後這麼頭疼。
他抓了抓頭發,有些煩躁的翻身起床。
不知道林遇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整個房間裡都很安靜,避免了早晨兩人見面時候的尴尬,地闆上随意的扔着一件白襯衫。
南言一眼就認出來,那是林遇的白襯衫。
此時正安靜的躺在地闆上,扣子蹦開了兩顆,歪歪扭扭的快要掉了,側面還撕裂了一個大口子。
南言眼皮一跳,這麼激烈!
【南言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情來!】
隻有脫離了被虐的人設,他才能不用這麼心驚膽戰處處小心,活的那麼累。他的目标一開始就是遠離林家,遠離渣攻。
可……
他要是真的對林遇做了什麼,他就這麼光想着跑的話,和渣男有什麼區别?
唉!
南言今天訓練遲到了,不知道是不是林遇打過招呼了,北鋒什麼都沒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