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杜,杜子騰?肚子疼。
陸愠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忍不住笑起來,他的修養不允許他放聲大笑,于是肚皮緊繃,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杜子騰有點無奈,從小到大他的名字沒少被人笑話,不過前面的司機倒是淡定。
“您是唯一一個聽到我這個名字,不覺得好笑的。”
楊叔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陸愠,聲音不大地說:“啊,這個,我全名叫楊巅峰。”
羊癫瘋?!
肚子疼終于找到了同道中人。
陸愠第一次這麼不淡定,笑到肚子疼。
交代完事情,陸愠揮揮手,讓杜子騰下車。
什麼小氣老總,送他回家,能費多少時間?
杜子騰老老實實叫了個車,然後給南言發消息求救。
飛奔的小杜子:“八百裡加急!今晚無論如何,你要想辦法不讓林遇去參加酒會。”
可鹽可甜:“什麼酒會?”
經過“飛奔的小杜子”一通解釋,南言大概了解到是怎麼回事了。
總結:“隻要讓林遇見不到你就行了。”
“在和誰聊天?”
林遇從剛才盯他半天了。南言趴在床上,抱着手機,嗒嗒嗒的打字半天,時而思考,時而笑笑,時而發愁,聊的那叫一個起勁兒。
聽到林遇的聲音,南言還沒起身,腳上就被踢了一腳。
南言縮了縮腿,說:“哦,之前護衛隊認識的朋友。”
怕被林遇發現他們聊的内容,他直接把整個對話内容給删除了。
在他眼皮子底下直接操作,看來很怕被他發現嘛。
林遇鼻腔裡發出一聲冷哼,嘴角半笑不笑,“是嗎?”
南言把手機鎖屏,轉移話題,說:“你今天還要出去嗎?”
林遇沒答,盯着他。
又想背着我做什麼?
南言翻身下床,然後推着林遇坐下。
“你這麼辛苦,快歇歇。”然後他繞到林遇一側,一邊給他按着肩膀,一邊說,“從結婚到現在,咱們兩個基本上沒怎麼獨處過。你今天能不能陪陪我?”
不知道他怎麼按的,可能是位置不對,按的林遇一邊酸一邊癢。
林遇抓住他的手,說:“可以啊,但如果讓我發現你背着我作死,我可以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南言對上林遇的眼神隻覺得汗毛都要豎起來了,他往回抽了抽手,對方的勁兒還挺大,他越使勁,手腕上施加的力氣就越大。林遇的表情卻很輕松。
他都懷疑自己在護衛隊的那段時間白訓練了。
林遇突然松了手。
南言還在往後使勁,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千金一發之際,林遇抓住了南言上衣,往反方向用力。
結果用力用大了,南言一頭栽倒他小肚子上。
“阿遇啊……”林遇他媽高溫娴笑着走進來,話都沒說話,又挎着臉出去了。
高溫娴比當事人還尴尬。
尴尬之餘,高溫娴又感慨道:“阿遇從小到大性格都冷冷的,拒人千裡,現在有他喜歡的人了,也未必是壞事。兩個人領了證,法律都認可了,我又何必一個人生這份悶氣。”
想到那份丢失的離婚協議。
“就是不知道,北可言對阿遇是不是真心,他又到底是不是真的想走?”
當時他簽字拿錢的時候,看着“五百萬”的激動模樣,高溫娴現在還曆曆在目。
南言站起來,想打破尴尬,又不知道說點什麼,“那個……我去跟夫人解釋。”
“你還沒改口?”
“啊?”
“你應該叫媽。不然被外人聽了去,不知道又要被寫出什麼來。”
“好。可夫人不喜歡我這麼叫她吧?”
此時門外下人聲音響亮又謹慎小心地說:“董事長,給言少夫人準備的衣物已經準備好了,造型師也來了,現在要開始打扮嗎?”
門半敞開着,高溫娴走的時候并沒有關上,從南言的角度看過去,可以看到門外的人正恭謹的低着頭,并不敢擡頭看裡面的模樣。
“進來吧。”
林遇允許後,外面的人推門進來。
後面的人推着一排衣服,一排褲子,最後進來的是造型師。
林遇對南言示意了一下。
南言走過去,造型師微笑着問南言的喜好。
南言說:“簡單方便最重要,我沒什麼特别的喜好。”
造型師笑容更大了些,這樣工作起來方便多了,自由發揮的空間也比較大。
南言問林遇說:“這是要幹什麼呀?”
“你不是想讓我陪你嗎?”
“所以?”
“所以晚上的酒會,你和我一起去。”
“诶?”南言說,“不能去酒會!”
長長的睫毛微擡,帶着質問的眼睛不怒自威。
南言嗫嚅了一下,說:“沒什麼,我很不喜歡那樣的場合,我社恐,怕适應不了,給你丢臉。”
“那就别說話,跟着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