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言盯着“大衣男”,話是對身後的林遇說的:“下去吧,你不冷,橋下等着你的那些保镖們也冷啊,這個時間了,南警官也快到了。”
林遇沒動,“大衣男”似乎是聽到南言說的保镖和警官,快速的在心裡衡量了一下,放棄了行動。他把帽子壓的更低一些,然後撿起地上的打火機,往另一邊走去。
南言隐約聽到他吭了一聲,好像是不小心真的吧自己的手給劃傷了。
看着“大衣男”走遠一些,南言才看向林遇。
“你剛才怎麼不走?”
林遇側過身,同時很自然的牽起南言的手。
“我怕你受傷。”
南言的手很冰,被對方握住的一刹那,被狠狠的暖住了,那溫度順着指尖,一直暖進他的心裡。
南言擡起眼眸,望着林遇的側影,瞳中閃爍着星點光芒。
晚風吹拂,林遇額角的發絲有些淩亂,卻更彰顯強勢的魅力,隻見他微微垂首,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你太菜了。”
“……”
這句話可以不說。
南言不滿的努努嘴,說:“你多高,怎麼把我這個一米八的大高個比的跟個青少年似的。”
林遇用眼神打量了一下,認真道:“青少年比你高。”
“不可能。”南言像是堵上了尊嚴和名譽一般,反駁道,“就算有,也是極少數,極、個、别!”
林遇薄唇動了動,似乎想繼續辯駁,但嘴巴微張了一下又合上了,唇邊翹起一個美妙的弧度。
薄唇再次輕啟,他說:“那就當我是極少數的一個吧。”
兩人說着,不知不覺已經走到車邊。
林遇紳士的拉開副駕駛一側的車門,抱歉地說:“你生病還沒有完全痊愈,我帶你出來兜風,也不該來這裡的,風太大了。”
南言有一瞬間的恍惚,分不清現在是做夢還是真實的。
他渾渾噩噩的坐上車,看着林遇上車,啟動了車子,才後知後覺地說了句。
“心情好了,病也好得快。”
就算是做夢,也是個美夢。
南言說:“今天跟你出來兜風,我很開心,隻是……”
“隻是什麼?”
“那個大衣男不知道是精神不正常還是有目标的沖着你來的。”
橋上那麼多人,那個“大衣男”當時分明是直沖着林遇去的,南言認定是第二種可能,隻是沒有把話說死。
相比南言的緊張,林遇顯得很淡定。
“該考慮的不是這個。”林遇說,“重要的是,他是臨時碰見了我,還是提前做了準備。如果是後者,有點麻煩,不排除公司,甚至是林家内部出了内鬼。”
南言正在仔細回憶書中有沒有這段,隐約好像有一段橋上的場景,按書上所寫,北可言應該是受了傷,為了保護林遇,幫林遇擋了一刀,傷的很重,然後再反複的虐林遇的心。
但是書中具體内容和前後順序,他記不太清了。而且當時這個橋段裡,突然沖出來的人從讀者視角來看,純粹是為了虐受身虐攻心而服務的。
後面也沒有具體交待“大衣男”的來路。
可剛才……
南言心道:“我并沒有受傷。一絲一毫都沒有。”
他隐約有種感覺,劇情因為他而有所改變,但是并不會缺席。
他這麼想着,雙手抱住肩膀,護在身前。
下一秒,溫熱的大掌覆在他的額頭上,确定了溫涼的觸感,才收回去。
林遇說:“沒發燒。吓到了?明天給你配兩個保镖。就從你護衛隊同宿舍裡挑兩個人吧。”
南言搖頭,“不用,就算有圖謀不軌的人圖的也是你。你以後還是不要一個人外出了。”
“擔心我?”
林遇不自覺露出幾分笑意,“你忘了,我十幾歲就進了護衛隊,真要比試,北鋒未必能打過我。”
南言說:“你就像射手,輸出高,但是脆呀。”
他後面想說,你有主角光環,可還跟着一個受虐體質的我,而且劇情很有可能換成虐你身來虐我心。
對于林遇來說,他是主角或許不會噶,但是傷殘了,他會更痛苦。
“什麼射手?”
不知道是這個世界沒有類似的遊戲,還是單純林遇不玩,所以他沒聽太懂。
南言說:“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防彈衣?”
林遇有些哭笑不得,看來今天真是把他吓得不輕,“那倒不必。我要真的再遇上了,他也傷不了我分毫。”
南言:“借我一件。”
車上安靜了一會兒,一扭頭,林遇看到他正眼巴巴地看着自己。
“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