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騰收到消息,進了急救室。
一到醫院,他就往裡沖,全然沒有注意到陸愠就跟在他的身後。
從走進醫院,到走到急救室門口這段路程,不算遠但是他的腿已經開始不受控制的抖。
越是距離急救室越近,杜子騰的腿就抖的越厲害,答案馬上就揭曉了,沒事,一定要沒事。
“子騰?”
聽到熟悉的聲音,杜子騰一個沒站穩,噗通就跪地上了。
南言吓了一跳,快走了兩步,到他跟前,“你怎麼來這了?”
杜子騰盯着他看了兩秒,确定人很清醒,而且認識他,說話也很利索,就是頭上纏了一圈紗布。
杜子騰放心下來,嘴一撇,卻忍不住哭了出來。
他抱住南言就放聲哭出來,“哇!我以為你死掉啦!”
他的哭聲太大,引得周圍不少人看過來,南言無奈的張開雙臂,任由他抱了一會兒,想把他扒拉下來,發現扒拉不動。
“我沒死,活的好着呢,不過你再不松手,我可能真的要被勒死了!”
而且,南言注意到就在杜子騰身後不遠處,陸愠的那雙鳳眼越來越陰翳,一股子憋着一肚子壞水兒沒地撒的樣子。
杜子騰松開他,吸吸鼻子,說:“你怎麼回事,腦袋怎麼開瓢了?”
南言擡手摩挲了一下,腦袋上的紗布,說:“沒開瓢,不知道是架子質量不好,還是我腦袋夠硬,砸暈了一會兒,就是流血流的吓人,額頭上砸了個血窟窿,縫了四針。”
杜子騰點點頭,嘴一撇又想哭。
然後就不經意間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林遇來了,正陰恻恻地看着這裡。
杜子騰蹭蹭的往旁邊挪開了兩步,和南言拉開距離,生怕被那“陰恻恻”的雙眼給射傷。他還不忘側過臉,用長頭發遮擋,萬一當着陸愠的面把他給揭穿……陸愠不得讓他死去活來,活來死去的!
南言也注意到了,看到林遇,整個人心情都倏的一下提高幾個度,瞬間有靠山的感覺,要不然,一直有個陸大佬在一旁盯盯,實在是讓他汗毛聳立。
“林遇!”
聽到南言叫自己,然後便朝着自己的方向走過來,林遇的臉色總算是緩和了一些。
林遇迎着他走了幾步,用下巴一指不遠處頭發遮面的杜子騰,說:“你朋友?不會是宴會上抱一起那位吧,剛才又抱一起了?關系很好啊,嗯?”
“那個……”南言大腦飛速運轉,正想着該怎麼解釋。
林遇打斷他,說:“疼不疼?”
“嗯?”
“腦袋。”
南言說:“嗯,疼還是疼的,不過還能忍。”
“以後還是要把你盯緊點。”
“……”南言懷疑他在一語雙關。
旁邊的陸愠早就和林遇對上眼神了,隻不過兩個人各陰各的臉,誰也沒有打招呼。
這個時候,陸愠走到杜子騰身後,說:“既然你的朋友沒事,要不要送你回家?”
杜子騰把頭埋的很低,夾着嗓子說:“謝謝陸總。”
看他這副“縮頭烏龜”的模樣,陸愠有些不爽,他的不爽不在于杜子騰裝,而在于……
“你怕林遇?”
突然被揭穿,杜子騰驚了一下,身體沒動,小眼神一擡,和陸愠對上了,清清楚楚的看到陸愠眼珠子裡的火苗。
陸愠嘴邊一挑,一聲哼笑,“我的人,怕他,也不是不可以,但是當着我的面怕他。”那不是打我的臉嗎?
陸愠鳳眼一眯,大手一掐,提着杜子騰的衣服領子,拽着人走到林遇和南言跟前。
“林董事長,真巧,又見面了。”陸愠微微的笑着,友好地看着二人。
南言沒跟他接觸過,書上描述又不多,隻一筆帶過的用斯文敗類來描述他,看着眼前人和善謙遜的模樣,南言瞬間被外表所迷惑。
不過他還沒忘了,不能讓林遇看到杜子騰的任務。
此時,林遇正和陸愠打招呼,“是啊,是挺巧的。這位是,陸總的……秘書?”
陸愠手拽着杜子騰衣服領子,感覺人往下縮了縮,他用另一手一提,讓杜子騰被迫半擡起頭。
“還不是,不過,正有這個打算。”陸愠扭頭看向杜子騰,說,“快,和林董打個招呼。”
杜子騰夾着嗓子,“林董好。”
陸愠對他的表現很不滿意,他是他發現的“最強嘴炮”,準備用他來轟炸林遇呢,見了面,慫的跟泡過水的啞炮似的。這還能行?
陸愠依舊笑眯眯,“你不是來看朋友的嗎?路上都急壞了,我不辭辛苦把你送過來,你不介紹一下?”
南言終于找到切入點,趕緊說:“陸總您好,我叫南言,頭已經包紮好了。沒什麼大事,謝謝您帶我朋友來看我。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然後揚着臉,對林遇甜甜地說,“我們走吧。”
林遇的臉上卻莫名其妙的浮現出一絲玩味。
南言有種不好的預感。
然後就聽到林遇說:“那不如一起吃個飯吧。我看你們都抱在一起兩回了,應該是很親密的朋友。”